“柴火是社员们劈的,水是李大夫挑的,但饭菜真不是我们做的!乔大夫,您仔细想想,是不是最近又治好什么严重病人了?”
面对乔一诺的询问,李大牛也是一头雾水。
这年头,一口吃的多宝贵啊。
乔一诺肯定道:“绝对没有!双抢期间,几乎没人上卫生所。”
有些小病痛,忍一忍就行。
一旦耽误双抢,影响的可是一整年。
李大牛满眼困惑,这可就奇怪了。
他拿起筷子翻了翻饭菜,夹起一小根鱼干塞进嘴里,品尝一会儿后,确定道:“熏鱼干不是咱们这的,用的是锅烤手艺。以前我有个苏北鲁南的战友,他们家寄的就是这种鱼干,叫锅烤鱼!”
所以,大概率这饭菜是知青们送的。
大队里来自鲁南的有三四个,当然,不排除有人跟知青用东西换了小鱼干。
乔一诺困惑不已:“他们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乔一诺跟知青们交集很少。
知青们有个头疼脑热烧,都会去李大夫那边打一针,价格便宜,见效快。
李大牛放下筷子,大大咧咧道:“管他是什么原因,既然做好了,您就吃呗。”
“我怕吃人手短。”
“哈哈哈,敌人打过来的糖衣,我们收下,敌人射过来的炮弹,我们打回去嘛!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话音刚落,乔一诺肚子咕咕叫。
乔一诺的肚子极其认可李队长的这份真知灼见,于是,乔一诺大大方方地收下这份早餐。
吃完后,乔一诺险些落下幸福的泪水。
自从来红旗大队,她真的很久没吃过如此像模像样的饭菜,不是缺粮食,而是真的用不惯柴火灶。
她本就手艺平平,拿手菜就一个蒸鸡蛋糕和蛋炒饭。
手艺不好,加不会用柴火灶,再加天气炎热,乔一诺早晚两餐,都是对付过去的。
乔一诺收拾好碗筷,回仓库里拿出一小袋白面,放到灶台旁边。
田螺姑娘付出了手艺和时间,乔一诺总不能让她再垫粮食。
连着一个星期,田螺姑娘准时准点备好饭菜。
从第3天起,田螺姑娘可能看出乔一诺是真不会做饭,早上就把晚饭的量带出来。
这样,乔一诺晚上只需要腾一腾,就能有饭吃了。
“吸溜……茄子卤面条,绝了!咋能这么好吃呢?”
乔一诺和徐老端着碗,坐在木凳子上,埋头苦吃。
徐老咽下面条:“手擀面筋道,过一遍凉水,还不粘。跟我老婆子做的面条一样好吃。”
徐老热泪盈眶,他老婆子留在县城照顾儿子孙子,所以,他也好久没吃到一顿正常的饭了。
两个手艺精湛的中医,愣是吃不上好饭,说出去谁信啊?!
徐老秃噜秃噜:“小乔啊,如果对方提的要求不过分,你就从了吧。”
乔一诺:“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