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在大队搞个妇科讲座?”妇女主任马冬梅看着眼前的乔大夫,欲言又止。
乔一诺没说晓红看病的事:“对,很多妇女同志缺乏妇科方面的常识,所以我想举办一个妇科讲座,男的女的都能来听。”
马冬梅放下手中的活计,眼神流露出一丝感动:“乔大夫,您的出点是好的,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但是……”
她叹气:“恐怕会没什么人来参加。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农村妇女,我们一天天很忙的。白天要下地,晚上要回家洗衣做饭。年纪轻的,要照顾孩子,年纪大的,要照顾孙子。”
“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但不会去看医生。一是没时间,二是不舍得花钱。钱要留着养孩子,给儿子准备彩礼,给女儿准备嫁妆,留着修房子,留着养老……用处那么多,唯独不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
“此外,老婆子会觉得那些小问题只影响生活质量,并不致命,能忍就忍。未婚姑娘和小媳妇则会不好意思谈论这些话题。”
物质层面,精神层面都存在阻碍,所以这个事儿推动不下去。
乔一诺皱眉:“行,谢谢冬梅姐。我再想想办法。”
马冬梅长舒一口气。
想要拒绝乔大夫的要求,实在需要极大的勇气。
……
省第一医院,外科手术室外。
外科主任王铮刚结束一场长达8个小时的断臂再植术,填补了省地区的技术空白。
病人是师部卫生队转运过来的一名炮兵,在实战演练的时候,出了事故,整条右臂被炸飞。
手术难度极大。
“冯主任呢?病人术后恢复,需要中医科冯主任的协助。”
王铮推开手术门,走到窗户前,推开一条缝。
“来了,来了。”冯致远掏出一包大前门,磕出两根,递一根给王铮。
王铮接过来:“可以啊,都月底了,你居然还有烟票买烟。”
老烟枪狠狠羡慕了。
冯致远拉来一条木凳坐下:“女婿送的。刚才搁外头,跟部队代表聊天的时候,听到个新鲜事,跟你们外科有关。”
王铮深深的吸一口烟,整个人都松快了:“啥事?比断臂再植还新鲜?”
他对自己在这场手术中的挥,是极其满意的。
全国能做这场手术的外科医生,不过5个数。
他是其中一个!
冯致远一脸看热闹:“比不上断臂再植,但也算开创了新纪录。青阳县驻军部队,有个连长在指导民兵训练时,被霰弹枪近距离打中。”
“什么枪?!霰弹枪?!”
冯致远眨巴了一下嘴,感慨道:“可不呗,3oo多粒直径不过三毫米的弹丸,全部被取出来了。”
听到这里,王铮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求贤若渴:“青阳县哪个医院的?是郭建国吗?”
冯致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虽然郭建国是主刀医生,但真正挥决定性作用的不是他。”
“什么意思?青阳县医院还有其他外科手术大佬?不能啊。我不可能没听说过。”
邓致远唏嘘不已:“是一个叫乔一诺的中医,岁数不大,好像2o出头。”
王铮神色一僵,干巴巴道:“老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这可是外科!
中医大夫是打算拿针灸的银针去做手术吗?
邓致远颇为恼怒:“你啥意思?看不起我们传统文化?”
“老邓,上纲上线就没意思了啊。你摸摸自己的胸口,老实回答,如果是你,你能在那种级别的手术中做啥?能起到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