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地毯依旧吸走所有脚步声,安室透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一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的间隙,他收敛了所有表情,眼底只剩深沉的思索。
这场代号考核看似圆满落幕,可疑点却越来越多,琴酒全程掌控全局,真正的永生之酒早已被转移。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楼大厅的光线比楼上明亮不少,安室透迈步走出电梯,还没完全踏出大厦正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力道急促,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完全没有号码的空白短信,信人一栏空空如也,像是凭空出现在手机里一般,没有任何痕迹可查。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个词组,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注解:波本。威士忌。
安室透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这串文字上,若有所思。
这就是他在黑衣组织的代号了,以酒为名,是组织核心成员的标志,从此他便不再是那个普通的服务员降谷零,也不是潜伏的卧底安室透,而是组织新晋成员——波本。
他盯着短信看了几秒,手指快按下删除键,将这条短信彻底清除,不留一丝痕迹。代号是身份,也是枷锁,往后他要以波本的身份,在虎狼环伺的黑衣组织里潜伏,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既要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又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搜集足够的证据,摧毁这个罪恶的组织。
收起手机,安室透压下心底的思绪,迈步走出港湾大厦。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岗旁的便利店,店里的一台老式电视正开着,循环播放着东京本地的实时新闻,画面一闪,瞬间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电视屏幕上,新闻主播的声音严肃急促,背景是一栋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居民公寓,周围挤满了围观群众和警务人员,横幅上清晰写着“东京警视厅”的字样。新闻内容是:一名极端炸弹犯在东京市区某公寓楼内,非法安置了定时炸弹,目前警视厅警备部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已抵达现场进行拆弹作业,情况危急,随时可能生爆炸。
安室透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镜头快扫过拆弹现场,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穿着蓝色的拆弹制服,戴着护目镜,侧脸轮廓清晰分明,神情专注而坚定,正朝着爆炸现场快步走去。
是萩原研二。
仅仅是短短一秒的镜头,还没等安室透看清更多,画面就切回了新闻主播台,可那道身影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眼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安室透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担忧与急切,他恨不得立刻赶回东京,冲到挚友身边,可他现在的身份是波本,是潜伏在黑衣组织的卧底,不能有任何冲动的举动,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过往。
海风从码头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焦灼。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的慌乱迅褪去,重新恢复了冷静克制。
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琴酒的人很可能还在附近监视,一旦露出破绽,不仅自己会陷入险境,还会连累警视厅的同伴,甚至耽误整个卧底计划。
他最后看了一眼电视屏幕,转身快步离开港湾大厦门口,汇入街边的人流之中。
而此刻,驶离的黑色保时捷上,琴酒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耳边传来伏特加小心翼翼的汇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心底早已盘算清楚——新晋的三个代号成员,各有心思,正好可以互相牵制,而波本、苏格兰、黑麦这三枚棋子,往后还有大用。
至于东京那边的炸弹风波,与他无关,与组织任务无关,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不值得他分心。
汽车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留下一路暗流,而这场卧底潜伏与组织阴谋的较量,才刚刚拉开更凶险的序幕。
诸伏景光第二个走出大厦,他还没有接到代号短信,但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门卫室电视上的新闻,眼瞳立刻收缩了一下。
第149章
东京警视厅机动队的拆弹现场,空气紧绷得能拧出水来。警戒线外的围观群众早已被疏散到安全距离,只有几辆警车的车灯还亮着,冷白的光打在公寓楼的墙面上,映得那扇被炸开缺口的房间愈阴森。
萩原研二蹲在炸弹前,指尖刚触到防护服的拉链,就听见身后的同事压着嗓子喊:“萩原,等一下!再检查一遍外层线路!”
他顿了顿,回头冲对方弯了弯唇角,声音带着拆弹作业特有的低沉:“没事,这炸弹外壳的引线我已经确认过了,是假的。主要危险在内部的倒计时模块,刚才明明停了,我得赶紧拆。”
同事将信将疑地递过消毒棉片:“那你小心点,我在旁边盯着,有情况随时喊我。”
“放心。”萩原研二接过棉片,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继续低头拆解防护服。
深蓝色的防护服层层叠叠,每解开一颗扣子,都能感觉到背后渗出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他的动作利落又稳,拆弹服的内衬摩擦着皮肤,出细碎的窸窣声,与周围死寂的氛围格格不入。
终于,最后一颗扣子扣开,萩原研二抬手将防护服的拉链完全拉到底,顺着肩膀往后一扯,防护服便像卸下的铠甲般滑落在地。
露出里面紧贴着身体的灰色作业服,布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青年清瘦却结实的轮廓。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指尖蹭过鬓角的碎,露出一双清亮却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
然后萩原研二快拆下了炸弹外壳,这样的炸弹,对于他只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