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点点头,眼神坚定:“辛苦你们了。我会尽快熟悉诸星大的一切,确保潜入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接下来的三天里,赤井秀一几乎没有合过眼。他反复研究着诸星大的资料,背诵着诸星大的个人经历,模仿着诸星大的说话语气和行为习惯。他甚至还去了“樱庭”餐馆附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行人,熟悉诸星大的生活轨迹。
三天后,FBI的特工传来消息:诸星大已经同意出让身份,新的身份资料正在办理中。赤井秀一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专注于熟悉诸星大的身份。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赤井秀一很清楚,想要敲开黑衣组织的大门,仅仅拥有“诸星大”这个干净的身份壳子远远不够。
那是一个只认实力和“价值”的黑暗王国,底层成员想要被核心层注意到,必须在地下世界拥有足够响亮的名声——要么够狠,要么够可靠,最好两者兼具。
FBI为他伪造的“孤僻偷渡者”身份,只是让他有了踏入黑暗的资格,真正能让他站稳脚跟的,还是要靠实打实的行动和积累的口碑。
凌晨三点的波士顿,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城市边缘的临时安全屋灯光熄灭,赤井秀一拎着一个洗得白的帆布包,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融入了门外的阴影中。
帆布包轻飘飘的,里面只装着三件换洗衣物、一块简易洗漱用品,以及那部经过FBI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机身老旧,外壳有明显划痕,和市面上流通的廉价机型别无二致,内置的加密程序只有在特定频段才能触信号,最大限度避免被监听追踪。
他身上只带了四百美元现金,全是五块、十块的零钱,仔细叠好塞进裤兜内侧的暗袋里,这是他刻意为“诸星大”设定的“全部家当”,符合一个颠沛流离的偷渡者的经济状况。
他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沿着街边最阴暗的角落步行前进。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五十米就会下意识地驻足,用余光扫过身后的街道和两侧的建筑,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
作为FBI顶尖特工,他比谁都明白,卧底行动的第一要义是“隐身”,任何一点与“诸星大”身份不符的痕迹,都可能成为暴露的导火索。他的步伐刻意放慢,肩膀微微内收,原本挺拔的身形变得有些佝偻,眼神也从锐利如鹰变得浑浊暗沉,像极了长期处于底层、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流浪者。
两个小时后,天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清洁工人和早餐摊主。赤井秀一走到了城南的“铁锈街区”——这里是波士顿有名的三不管地带,老旧的红砖房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涂鸦,路边堆满垃圾,廉价的汽车旅店、昏暗的小酒馆和无证小作坊遍布其间,住的大多是偷渡者、黑工、底层混混和无处可去的流浪汉。
这里鱼龙混杂,秩序混乱,却也是最适合“诸星大”隐藏身份、积累地下名声的绝佳土壤。
他在街区里转了两圈,最终选定了一家名为“夜行者”的汽车旅店。
旅店门口的招牌已经褪色大半,“汽车旅店”四个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门口停着几辆布满灰尘的破旧皮卡,玻璃门上贴着泛黄的“月租8o美元,押金5o美元”的纸条。
前台是个独眼的老头,脸上刻满皱纹,眼神麻木地趴在柜台上打盹,对进出的人几乎视而不见——这种不打听、不关心的态度,正是赤井秀一所需要的。
第75章
“住店。”赤井秀一走到柜台前,刻意压低声音,语缓慢,带着一丝木讷的沙哑,完全模仿着资料里诸星大的语气。
他将五十美元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放在柜台上,指尖微微蜷缩,露出左手食指上那道逼真的疤痕贴纸。
独眼老头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旧的衣服和帆布包上停留了两秒,没说一句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扔在柜台上。钥匙上挂着一个写着“2o3”的塑料牌,边缘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不准带外人进来,不准惹事,晚上十点后不准吵闹。”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木头,说完就重新低下头,继续打盹。
“知道了。”赤井秀一拿起钥匙,转身走向二楼。
2o3房在走廊尽头,位置最偏僻,窗户对着屋后的废弃小巷,没有任何路灯照明,晚上只会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房间狭小逼仄,不足十平米,墙壁黄霉,墙角堆着几层厚厚的灰尘,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和一张缺了角的木桌就是全部陈设。
他放下帆布包,第一时间对房间进行了全面检查:敲了敲墙壁,确认没有隐藏的监控设备;拉开衣柜和抽屉,查看是否有前人留下的痕迹;最后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观察着小巷的环境——巷子两侧是高耸的围墙,只有一个狭窄的出口,便于观察和撤离。
确认安全后,他才松了口气,坐在床沿,拿出那部旧手机,给朱蒂了一条简短的加密消息:“已安顿,位置城南铁锈街区夜行者旅店2o3,后续行动自主推进,无需联络。”
接下来的三天,赤井秀一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彻底化身“诸星大”,在铁锈街区里“游荡”。他每天早上揣着几块钱,在路边的早餐摊买一个最便宜的三明治,边吃边观察周围的环境;白天要么坐在街角的长椅上呆,要么在便利店门口帮人搬东西换一瓶水喝,从不主动与人交流,眼神里始终带着警惕和疏离。
他在暗中记录着街区里的每一个关键信息:哪家酒吧最混乱,里面经常聚集哪些人;哪些人是混混头目,哪些人是负责牵线搭桥的掮客;甚至连每家店铺的营业时间、监控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经过三天的观察,他锁定了目标——位于街区中心的“黑潮”酒吧。这家酒吧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门内永远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和酒瓶碰撞的声音,是铁锈街区里最混乱、也最“消息灵通”的地方。
每天晚上,这里都会聚集大量的底层混混、黑工和掮客,各种灰色甚至黑色的生意都在这里暗中成交。想要积累名声,这里是绕不开的关键节点。
第四天晚上八点,夜色彻底笼罩铁锈街区,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劣质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