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黑芥还是白芥都是绝对的武斗派。
太宰治不理解,太宰治大为震撼!
“师父,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位‘文豪苗’?”太宰治把烟蒂弹进垃圾桶,声音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电话那头的周树人翻了页书,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进了种花家的门,自然是按种花家的规矩养。那两个孩子一个肺炎一个营养不良,先在医院把身体养好了,顺便补补汉语——等能正常交流了,就送他们去读书。”
“读书?”太宰治猛地拔高声调,绷带下的眼睛都瞪圆了,“就是那种要写数学题、背课文、考期中期末的‘读书’?”
他光是想想堆满课桌的习题册,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上学”这两个字,比中原中也的重力场还让他犯怵。
“小孩子本该如此。”周树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话锋却突然转了向,“对了,小治,记着18岁前带织田作叛逃——两条路摆在你面前,选轻松的走。回国住几年,等22岁再去那个侦探社也不迟。”
太宰治指尖一顿,冰咖啡的凉气浸得指节僵。他知道师父的顾虑——日本的特务科、黑手党、异能组织,哪一个不是把人当棋子的主儿。
周树人是怕他这根“苗子”,折在横滨的泥沼里。
“知道啦师父,”他拖长语调,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会带着织田作老师,挑条‘没那么多作业’的路走的。”
挂了电话,太宰治望着港口的暮色,突然笑了。
琴酒的黑色轿车刚拐上机场高的辅道,两道身影就突然拦在了路中间——穿高专制服的少年倚着路牌,白毛梢在风里晃得扎眼,旁边的黑长青年正抱着胳膊,指尖还夹着张皱巴巴的任务单。
车窗降下的瞬间,五条悟的声音先钻了进来,尾音都裹着甜腻的笑意:“琴酒酱!我可算蹲到你啦!新宿那家和果子店出了限定樱花大福,快陪我去吃!”他冲刚推开车门的琴酒挥着手,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活像只讨食的大型犬。
夏油杰看着琴酒身上笔挺的黑风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任务单边缘,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本来是来处理横滨的咒灵潮,五条非说要绕路见个‘很有趣的朋友’——没想到是你。”一年前在荞麦面见过一面,他只记得这个银少年眼神冷得像冰,如今再看,对方身上的锐气更盛,连站在原地的姿态都像柄刚开刃的太刀,锋芒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琴酒的目光扫过夏油杰别在领口的咒术高专徽章,又落回五条悟晃个不停的手上,声音没什么温度:“我两个小时后飞阿美莉卡。”他对夏油杰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我不会留在日本,帮不了你。”
五条悟却像没听见似的,伸手就要去拽琴酒的袖子:“就吃半小时!那家店离这儿才三公里!”他指尖刚碰到风衣布料,琴酒的身体就极快地侧开——金属纽扣在他意识操控下轻轻震颤,连带着周围的路灯金属支架都出细微的嗡鸣。
夏油杰眼尖地捕捉到这丝异动,眉梢微挑:“你的异能……是操控金属?”
琴酒没接话,只是抬腕看了眼表:“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没时间陪他们耗。
五条悟却突然笑了,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泛着苍蓝的眼睛:“别这么冷淡嘛——我可是特意把辅助监督扔在咒灵窝点,翘班来见你的!”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狡黠,“大不了我用‘苍’送你去机场,保证不耽误航班!”
第53章
风卷着高路的尾气吹过,琴酒看着眼前这两个画风跳脱的咒术师,指尖微动——轿车的金属车门缓缓合上,只留下一句极淡的回应:“十分钟。”
五条悟立刻欢呼起来,拽着夏油杰就往路边的机车跑,黑长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手把任务单塞进了口袋:“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
机车在新宿巷口的和果子店前急刹停下时,樱花大福刚蒸好,暖香裹着甜腻的气息飘了半条街。五条悟几乎是扑进店门的,把菜单上所有限定款都点了一份,盘腿坐在靠窗的矮桌前,拆开纸包就往嘴里塞,脸颊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好吃!琴酒酱你快尝这个!”
琴酒只捏了块最普通的红豆大福,指尖沾着点糯米的软黏,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夏油杰身上——青年正用竹签慢吞吞地戳着碗里的团子,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连平时总是轻扬的眉梢都垂着。
刚才路上隐约听到的“咒灵潮”“普通人被卷入”,让琴酒大概猜到了几分:咒术师见惯了咒灵的恶,却未必能扛住“人”的恶意。夏油杰现在的状态,像根绷到极限的弦,只差一点外力就能断。
“夏油杰。”琴酒突然开口,把手机屏幕转向对方——页面上是种花家古籍的电子版目录,从《史记》到《资治通鉴》,甚至列了几本近代政治著作,“看这些。”
夏油杰抬眼,墨镜后的眼神带着点茫然:“这是……?”
“你现在纠结的‘正论’,不过是没见过更复杂的规则。”琴酒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商君书》的条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人的恶,不是‘咒术’能斩尽的;善也不是‘保护’能圈住的。种花家的书里,写了千年的‘如何让人好好活着’——比你现在的‘拯救’,要实在得多。”
五条悟嚼着大福的动作顿了顿,凑过来扒着琴酒的手机看:“哎?这些书看着好无聊啊!琴酒酱你居然看这个?”
“总比你满脑子甜点有用。”琴酒收回手机,抬腕看表,“还有四十分钟。”
夏油杰却把那串书名记在了心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谢谢。”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相信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少年,但对方眼神里的笃定,像块沉在水里的石,让他乱飘的情绪稳了些。
十分钟后,琴酒跟着五条悟的“苍”瞬移到机场航站楼门口时,夏油杰突然在身后喊住他:“那些书……我会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