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叩见圣上。”
事情就这么定了。
京城茶舍。
说书人悠悠讲述着本朝的故事。
“画本子上有杯酒释兵权的故事,一直为人所乐道。而我朝,亦有君子之约释兵权的佳话。”
“一年前,当今圣上与萧老将军一战定输赢。若萧老将军赢,则天下兵权尽归萧府;若圣上赢,则收回北境兵权。而最后,竟是年轻的天子战胜了昔日的衍朝第一高手!”
台下看客纷纷议论起来。
“圣上好生厉害!”
“萧老将军可是咱们衍朝的战神,听说北边封国也没有一个武将是萧老将军对手,圣上竟然打败了萧老将军?”
“萧老将军真就交出了所有兵权?”
“那可不!”
说书人摇着扇子道:“要不怎么说是君子之约呢?萧老将军真就交出了北境所有兵权,圣上也给了萧府定北王的爵位和足够的尊贵,萧家长子萧泽,如今在军中也受重用。萧府的恩宠相比往昔并没有多少变化,要说唯一可惜的嘛——”
说书人压低声音:“只有那位了。”
“听说那曾经统辖六宫的萧贵妃,在当今圣上登基的第二日,啧啧,便暴毙而亡了。”
……
“这说书先生,胆子可真大。”
人群中,宁为远小声感慨。
方邵元笑道:“那也是当今圣上英明,广开言路,不拘一格。如今我衍朝政治清明,国力不断增长,拿下封国想来也是指日可待。”
台上的说书先生又继续摇头晃脑道:“圣上自是少年英杰,雄才大略……要说唯一不好的,便是子嗣。自古以来,子嗣稀薄乃是皇家大忌,可圣上到现在莫说子嗣,后宫里便是连一个妃嫔也没有,又如何有子嗣呢?”
“哎?圣上竟然没有纳妃吗?”
“圣上毕竟还年轻,心思都在治国上,晚个几年也属正常。”
“天底下那么多美女,我要是圣上,早就搞了好几回选秀了!”
……
“敢这么议论圣上,你们不要命啦?”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众人纷纷噤声。
方邵元与宁为远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某些内情的二人,此刻不约而同地为好友感到担心起来。
朝堂。
百官之、亦是三朝元老的崔相出列谏言道:“圣上,您登基已满一年,后宫空悬,于祖制不合,于社稷不利。老臣恳请圣上下旨选秀,以延衍朝国祚。”
顾温掀起眼皮,声音不咸不淡:“崔相,朕登基这一年,做了几件事?”
崔相一怔,如实道:“圣上励精图治,开言路、整吏治、减赋税、强边备……”
顾温道:“崔相认为朕可算得上称职?”
崔相立刻跪地:“”
“既如此,朕没日没夜地批折子、见朝臣、巡军营,哪来的功夫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