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淡淡地瞥了一眼马夫,道:“你打算如何处置?”
隋明朗一怔,不确定地问:“殿下打算将他的命运交给臣来决定吗?”
顾温道:“孤在问你话,休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是,殿下。”
“若让臣来选,臣希望可以任由他自生自灭。”
“哦?”
顾温起了几分兴趣:“怎么个自生自灭法?”
隋明朗解释道:“他在圣上面前指认郡主,大大得罪了郡主和国公爷,想来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
顾温冷哼一声:“清平郡主如今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动手。你如此心善,总有一日会为此付出代价。”
隋明朗俯抱拳,一副受教了的乖样子。
“算了。”
顾温一挥手:“把人赶走吧。”
禁军队长拱手道:“是,殿下。”
马夫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离开,他清楚地记得殿下曾说自己这条命是不可能活得了的,如今却……他泪流满面地看着隋明朗,继而五体投地道:“小人叩谢隋公子之恩!”
隋明朗冲了他点了个头。
回到东宫之后,隋明朗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表哥的事情。
殿下已经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这时候再开口请求殿下允许表哥到东宫修养,未免太不知好歹。
自己每日下了学去太医署看望表哥好了。
于是,第二日,尚老先生与太子殿下先后离开后,隋明朗连午膳都没用,便去了。
太医署的太监们或许是因为心虚,给李泓辰在太监们居住的地方单独安排了一间房。
隋明朗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表哥。”
“明朗!真的是你!”
李泓辰见状就要起身,隋明朗连忙快步走上前拦住他:“太医吩咐了,你要好好躺着静养,否则以后身体会落下毛病的。”
李泓辰声音哽咽:“我,我昨天隐隐约约看见了你,只以为是死前的幻觉。今早醒了后,听见有人问我,我有个在东宫当伴读的表弟,怎么不早说?我才怀疑那是真的。”
“表哥,”隋明朗迟疑道:“你这几年杳无音讯,怎就入了宫?”
李泓辰垂下眼眸。
双手逐渐抓紧了被子。
“明朗,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我现在不想说。”
隋明朗看了他片刻,道:“那就别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咱们都在宫里,随时都可以见面。”
李泓辰嗯了一声,随即收起悲伤,笑着看他:“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入宫成了太子伴读?”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隋明朗把五年前偶遇太子,太子因此将自己选为伴读的事情说了一下,又简要地把自己入东宫以来经历的重要之事也说了一遍。
这一说,就说了将近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