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先生留的作业,隋明朗那篇《君子之风》是最好的,先生评得好,自己听了也感觉好。今日没灵感,也不至于一个字都写不出吧?
“是在担心郡主娘娘吗?”
方邵元询问道。
隋明朗抬头看他。
这个人,似乎总能猜到别人在想什么。不,大约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太子殿下说,他今日会去国公府走一趟,此时此刻,殿下是不是正在和清平郡主说话?殿下会如何说呢?
会不会只是跟自己随口一说?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感觉殿下挺喜欢你的,说不定就……你等一下,我的人回来了。”
贴身小厮站在学堂外唤自家公子,方邵元快步走去,二人低声说了些话,方邵元摆摆手令对方离开,重又返回几人跟前。
“明朗,我打听来一个消息:殿下今日去了国公府,还和安国公及清平郡主说了些私底下的话。”
隋明朗内心一动。
殿下真的去了安国公府。
宁为远奇怪道:“殿下好端端的去国公府做什么?难道是向清平郡主解释安弘毅的事?”
倘若安弘毅是给其他皇子当伴读,犯了错被赶出宫,其他皇子说不准真的得向郡主解释一下。可是太子殿下,没道理吧!
至于帮隋明朗撑腰……这事儿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怎么可能。
方邵元笑道:“具体说了什么,这肯定就打听不出来了,除非你去问太子殿下。”
宁为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话亏你说得出来。”
方邵元没搭理他,又道:“明朗,你若是还担心的话,有个办法。太后的寿宴马上就要到了,若是能准备一份令太后娘娘满意的寿礼,既能讨得她欢心,又能为太子殿下长脸,届时,纵使郡主娘娘嫌恶于你,也会思虑再三的。”
宁为远道:“你少来,太后娘娘常年吃斋念佛,少在宫中走动,想讨她老人家欢心,你做得到吗?”
方邵元扬了扬头:“做不做得到,肯定都要努力试试,横竖她老人家慈悲,一般也不会动怒。”
宁为远摸着下巴道:“你有主意了?”
方邵元道:“送礼的主意嘛,暂时倒没有,但我知道,只需再等上三天,就可以用筹备寿礼的名义回府,就可以去畅饮阁听道逸先生的新作!”
宁为远哭笑不得:“你这家伙!”
隋明朗望着二人拌嘴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真好。
这就是书中所说的总角之谊啊。
身为庶子,每日小心翼翼地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他其实没机会结交什么朋友。唯一勉强算的,大约是舅舅家的表兄,当然,他不确定这种沾着姻亲关系的能不能算作朋友。
两年前,随着舅舅病逝,舅母改嫁,表兄也不知所踪了,如今还在不在人世都是未知数。
“怎么啦?”
“明朗,你这什么表情啊?”
方邵元与宁为远同时望过来说道。
“啊没有,我只是……”
隋明朗下意识地想说,我只是在想该为太后娘娘准备什么礼物。
话到嘴边,他又收住了,停顿片刻,才道:“我只是从没交过朋友,看见你们现在这样,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