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灯火通明的别墅内,朱粤静静的坐在阳台边,盯着眼前的酒杯思绪放空。
海泉那天的话一直回旋在他耳边,仿佛一颗石子轻轻落在心湖中,掀起一片又一片涟漪。
良久,他轻声开口。
“消息放出去几天了?”
“三天了。”
朱粤微微颔,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匆匆的声音,他这才回神,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朱粤率先开口。
“是阿清来了么?”
“……我们拦不住她。”
“朱粤。”一道女声响起,朱粤总算抬头,眼神落在那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上。
她瘦了不少,清冷的面容隐隐透出一丝疲态,这么多年的事情已经让她有些乏味。
“你还是来了。”朱粤哑着声音开口,“单枪匹马来找我算账,看来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朱粤知道阿清不会轻而易举被他的计划逼得现身。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海泉失明的消息本就是朱粤放出去的,因此他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如果海泉不出点小意外,想要见到你还真是困难。”
“谁让你动她的?”
听到女人的质问声,朱粤少见的心情不错,缓缓起身开口。
“海泉从小到大你都没有陪伴过她,我以为你对这个女儿也没那么在意呢。”
阿清眼眸闪过一丝痛楚。
她确实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可造成这一切的难道不是朱粤吗?
如果不是朱粤一直不肯放手那些恩怨,她和海泉会是一对平凡的母女,在人类世界拥有一个小家。
她也不至于为了保护海泉,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就好像永远见不得光的影子。
陷入沉思和绝望中,阿清并未开口,反而是朱粤打断了沉默的气氛。
“阿清。”
“回到我的身边吧。”
“你想要的安宁,我可以给你。海泉我也会视如己出,我……”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阿清甩了甩有些疼的手,朱粤脸上此刻清晰的印着一个巴掌印。
身旁穿着制服的人立马想要上前控制住阿清,却被朱粤呵斥了回去。
阿清盯着他,半晌不屑的笑了一声。
“安宁?我的一切痛苦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现在又在装什么救世主?”
朱粤闻言,声音带了些不悦。
“这只是对你不乖的惩罚罢了,如果你老老实实和我在一起,这一切都不会生。”
“你根本不爱我,朱粤,认清自己吧。”阿清打断了他的话,“你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一条养在鱼缸里的鱼,是那条连名字都没有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