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冷声道:“他说你就来?他又憋什么坏?”
陈桂芬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顾砚之走到沈知禾身侧。
“要查保外手续。”
陈桂芬立刻说:“手续是真的。我不敢骗你们。”
李秀兰骂了一句。
“你们沈家人死到临头都不消停。”
沈知禾终于伸手,接过那封信。
信封薄。边角被汗浸过,干了以后皱成一圈圈硬纹。
她没有拆。
陈桂芬看着她。
“他还说……”
沈知禾抬眼。
“说。”
陈桂芬咽了口唾沫。
“他说,你娘死之前,有句话他没说完。”
院里的声音一下断了。
王招娣抱住两个孩子。周晓云手里的笔停在纸上。温娆的手指扣住门框。顾砚之看向那封信。
沈知禾把信压进掌心。
纸很薄。
却像一块冷铁。
她问:“哪句话?”
陈桂芬摇头。
“他说要亲口告诉你。”
沈知禾看着她。
很久。
然后把信放进布包里。布包里,母亲的旧纸、顾铮的信、互助会登记本挤在一起。
她说:“明天去省城。”
温娆立刻开口。
“我去。”
顾砚之说:“我送你。”
李秀兰把药勺往桌上一放。
“老娘也去。别让那老东西临死还放屁熏人。”
沈知禾看着院门外的雪泥。
互助会木牌在风里轻轻响。
刚贴好的值守表纸角被吹起。她伸手按住。
“明天。”
她把纸角按平。
“今天先开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