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室门口的风有点冷。
温娆站在檐下,袖口卷着,脸色比夜色还沉。
沈知禾看着她,没有躲。
“分得清。”
温娆的眉心没松。
“她自己去的。”
“嗯。”
“她背叛她男人。”
“嗯。”
“那你还帮?”
沈知禾看着门里。
周晓云抱着孩子坐在长凳上,肩膀一下一下抖。她没哭出声。孩子啃着李秀兰给的糖,糖太硬,啃得满手都是口水。
沈知禾说:“她做错的事,她自己承担。”
温娆冷声道:“那姓方的照片呢?”
“他拍照威胁她,逼她带钱,逼她再去。”
沈知禾收回视线。
“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温娆没说话。
沈知禾继续道:“错不能抵消错。”
“她不干净,不代表别人可以把脏水往她嘴里灌。”
温娆看着她。
“你说话越来越绕。”
沈知禾弯了一下唇。
“人事比房契绕。”
温娆没笑。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有上午劈柴留下的木屑印。
“我看不惯。”
“看不惯她?”
“看不惯她做了错事还来求你。”
沈知禾点头。
“我也看不惯。”
温娆抬眼。
沈知禾说:“但是看不惯,不等于看着她被人逼死。”
风把卫生室门帘吹起来一点。
屋里李秀兰骂了一句。
“门口说完没有?孩子糖糊手上了,老娘还得洗。”
温娆沉默片刻。
“你分得清?”
沈知禾说:“分得清。”
温娆盯着她很久。
然后别开脸。
“你最好分得清。”
她转身进屋。
这句话不像同意。
但她没拦。
沈知禾跟进去。
周晓云立刻站起来。
孩子被她抱得一晃,又要哭。
李秀兰一巴掌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