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快扫视车厢,终于在一番寻找后,他在其他车厢里找到了之前失踪的几人,意思是只要一个人能够到达终点,其他人都能前往下一层吗?
王雪殇看到吴奇叫醒他后非常吃惊,“我们这是来第七层了?”
“看起来像是。”
“你是怎么通过的?!”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吴奇:“我也是蒙的,我猜第六层是只要你认为你看到的幻觉是真的,你失去了逃脱的欲望,就会重置。”
王雪殇:“那我们怎么出来的?”
吴奇环视了一圈,他注意到了多了些陌生面孔:“和第五层一样,我们只要有人通过就都会去到下一层,或者是只要是在上一层的人都会来到下一层。”
王雪殇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你是说……就像游戏里,队伍里只要有一个人完成任务,全队都能算完成?”
王雪殇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苏墨香,又看向远处其他车厢里那些呆坐的人。“那……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其他人又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吴奇的声音很沉,现在在第六层所有失去的记忆都回到了他的脑内,“但可以确定的是每个人经历的肯定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苏墨香动了一下。
她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指尖微微蜷缩,抵住了掌心。
吴奇察觉到,低声唤道:“苏墨香。”
她披散的长轻微地颤了颤,然后,极其缓慢地,她抬起了头。
几秒钟后,苏墨香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音。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聚焦,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吴奇的眼睛里。那一瞬间,她整个凝固的姿态,仿佛冰面下骤然涌过一股暗流,带来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吴……奇?”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或者……尖叫过。
“是我。”吴奇的声音放得更缓,“我们在第七层了。你感觉怎么样?”
苏墨香没有立刻回答。
她像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将这两个简单的字和眼前的现实对接起来。
她的目光有些迟滞地扫过吴奇,掠过满脸担忧的王雪殇,又看了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车厢环境。
“第七……层?”
“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她摇了摇头,很轻微。
“先休息,缓一缓。”吴奇对苏墨香说,“我们都还在。”
苏墨香也没有再抬头,只是微微点头。
车厢微微震动了一下,他们似乎在行驶途中,度正减缓。前方,透过连接门的玻璃,隐约可以看到不同于之前无尽隧道的光景,第七层的“站台”,或许就要到了。
随着列车进站,忽然整个车厢都灯火通明。
还没苏醒的人们被强光刺激悠悠转醒。
“这……这是哪?”
“怎么回事?我睡着了?”
“现在几点了?我坐过站了?”
困惑的低语此起彼伏。
有人揉着眼睛摸索手机,有人茫然四顾试图寻找熟悉的面孔,有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起身,准备在列车停稳后第一时间冲出去。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陌生的脸,精准地捕捉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许晴。林华卷。
许晴蜷缩在车厢角落的座椅上,脸埋在里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但是她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差,没有像苏墨香这样一度丧失了意识。
林华卷就坐在她旁边,身体前倾,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前,另一只手撑在座椅边缘,是一个本能的、保护的姿态。
他的眼镜歪了,脸上还残留着浓密的睡意。
他的目光与吴奇在空中短暂交汇,在看到了吴奇的脸后重新聚焦。
“我还以为我们又得重复一次之前的循环了呢。”他长舒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