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酒店,你回来吧,我有事想跟你谈。”
商绍延嗓音沙哑,听得出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周序担心则乱,已经快急疯了,根本顾不上在意其他东西,“啪”一声挂断通话,拿起车钥匙就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跑。
他惊慌失措撞上同事,也来不及道歉,便快跑走,惹得同事都在纷纷疑惑。
一向成熟稳重的周经理,到底出了多大的事情,才能慌成这副样子?
周序的车一路开得飞快,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白,整个人又慌又怕,思绪都没办法正常运转。
周序沉着脸赶回酒店,使劲推开门进去。
“砰”
门撞在墙上,出巨大声响,再反弹回去,轻轻合着。
周序行至商绍延面前。
商绍延敛下黯然的神色,“周序,你回来了。”
周序苍白着脸,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周嘉言,便视线死死盯着商绍延,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牙问:“言言呢?”
商绍延抿了下薄唇,微微别开视线,不愿对上周序愤怒的目光,将那厚厚的文件袋推到周序面前。
商绍延答非所问:“……这是你申请办欧洲长期签证的材料,我让人拿回来了。”
周序心下更是一紧,“你……你调查我?!”
所以……商绍延真的知道言言的身世了吗?!
“我是调查你,可你……”
商绍延话还没说完,恐惧害怕已经彻底冲垮周序的理智,他红着眼睛,失控地冲上前揪住坐在沙上商绍延衣襟,用力一拽。
“商绍延!你对言言做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
商绍延被吼得一怔,望着怒不可遏的周序,表情是不可置信,是难过。
“周序!你……”
害怕至极的周序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语,坚持地道:“我问你言言在哪里?!说啊!”
商绍延对上周序充满愤怒的眼睛,心像被什么堵住,又酸又胀,难以言说的难受。
怒意顺着委屈一并在翻涌,商绍延眼眶泛红,暗暗攥紧拳头,扬起下颌,迎上周序的目光,冷硬地开口。
“你这么生气?是怕我有多穷凶极恶,对你的儿子做什么吗!我是会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还是会生吃活吞了他啊?!”
一字一句,正好踩中周序心底最恐惧的地方。
他抓着商绍延衣襟的手都在颤,怒吼道:“商绍延!言言到底在哪里!你……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商绍延眼睛更红,下颌紧绷,下巴仰得更高,“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来啊!”
“商绍延!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周序怒极了,握紧的拳头狠狠朝着商绍延的脸挥去。
可即将碰到商绍延脸的那一刻,周序动作猛地顿住。
周序跟商绍延都红着眼,对视着,呼吸都很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商绍延看着周序僵在面前,始终没有落下的拳头。
他喉结滚动了下,忽然抬手,重重一拳砸到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