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宇文阀
江都城内萧风萧瑟
昔日宇文阀盘踞的连片大宅高墙森严,里外层层布防,整座府邸已然化作一座巨型营垒。
连整个江都上下都戒备森严,街巷关卡处处设岗,五步一卒、十步一甲,往来行人一律盘查,但凡形迹可疑者当即拘押。
宇文士及一身深色劲装,立于主楼观景露台,眉头紧锁,整个人都心绪不宁。
身边站着宇文化及的儿子宇文成都,一身鎏金重铠,虎头肩甲寒光凛凛,凤翅镏金镋斜立身侧。
这位无敌猛将同样面色阴沉,一双虎目死死望向扬州方向,胸腔里翻涌着丧父的滔天怒火。
“要不是杨广让你调来十万大军,我们宇文家真要被人灭门了!”
“这次我们宇文家倒是欠了杨广一个不小的人情。”
“说到这,还要感谢那欧阳克扬言威胁杨广呢!”
宇文士及揉了揉眉心,目光掠过府院内外往来奔走士卒,苦笑摇头,叹了一口气。
“二叔,你放心,就算没有这十万大军,我也能让那欧阳克有来无回!”
宇文成都昂而立,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只剩下满腔的血海深仇与无敌信念。
“报……将军,城外来了很多江湖中人,为的说她是慈航静斋的斋主,来帮我们对付魔头欧阳克的!”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露台的沉郁,传令亲兵踉跄冲上台阶,单膝重重跪地,一看就知道是百战老兵!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接!”
宇文士及闻声神色一振,当即整肃衣襟,扔下宇文成都快步走下露台。
有慈航静斋入局,这次必定会让欧阳克命丧于此!
露台之上,宇文成都驻足未动,他宇文成都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不需要借助旁人之手。
杀父灭族之仇,唯有亲手血偿,方才痛快。
静斋来援,是锦上添花,绝非救命稻草,他宇文成都绝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慈航静斋的人来到江都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波江湖人士,皆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李秀宁、宋玉致、寇仲、徐子陵和傅君婥也一同进了江都城,在一家酒楼落脚。
李秀宁几人包了一个三楼的雅间,可以清楚的看见整条街!
傅君婥立在窗前,望着楼下街巷五步一卒、十步一甲的森严景象,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
“漂亮娘,干爹真的会来吗?”
“听说这里江都城内外布置了十万大军,又有那么多武林门派打着除魔卫道的口号要对付干爹!”
“干爹来不是送死吗?”
寇仲见傅君婥一个人立在窗口,情绪不高,就想找个话题安慰一下对方。
“以后他不是你干爹,他的死活跟我们没关系!”
傅君婥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寇仲还想说什么,最终摇了摇头放弃了:干爹啊!真不是寇仲不帮你,是漂亮娘伤透了心!
一旁徐子陵也示意寇仲回来,让漂亮娘单独静一静。
徐子陵心思细腻,早已察觉到傅君婥这些时日内心的挣扎,只是旁人无法开导,解铃还须系铃人。
“寇仲,你给我们讲讲欧阳克呗,你漂亮娘这么年轻,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老头子呀?”
寇仲刚回到座位,宋玉致就凑了上来,轻声开口问出了心底积压许久的疑惑。
连向来沉稳的李秀宁也侧过身来,静待寇仲作答。
“哪是什么老头子啊!”
“你们是没见过我干爹的真面目,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年纪,容貌绝世,气质非凡!”
“比我见过的所有世家公子,武林俊杰都要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