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哈…哈…哈欠~”
早上,确切来说是比早上要更晚一点的时间,任且伸着懒腰从自己的房间里慢步走出。似是被伺候惯了,眼睛还没睁太开就下意识拐到了厨房附近,有气无力地趴在餐桌上面,用有些堵塞的鼻音向早已准备好食物现在正忙于打扫卫生的蒂丛问声好。
“灶尚蛤啊~”(捏住鼻子快读一遍)
“我说医生,我知道你就算闲暇之余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但即使是学习最起码也要保障休息才行啊,平时总督促我早睡早起,自己能不能也以身作则一点?”
蒂丛手中的饭勺柄不断轻轻敲击着任且鸡窝似的脑袋,看着医生今天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儿,蒂丛的心底是既窃喜又担忧,喜的是当他有进入这种蔫巴状态时,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贴身照顾他,而他也几乎不会像平时那样产生多少抗拒;忧的是就算颓靡的医生也很可爱,但这样的作息终归还是对身体不太好的呀。
“啊…那个…其实我闲的很啦,昨晚上是在鼓捣渔具,绑线、缠钩、和食来着…寻思待着也无聊不如出去甩两杆子…。”
任且跟着头顶传来的节奏轻点脑袋,而后缓缓顶开头顶的勺柄,继续言道:
“最近怎么都没人来瞧病的啊?怎么都这么健康的么?虽说老师生前常跟我们讲什么‘但愿人间无疾苦,何妨药架上生尘。’但话又说回来,要真是那样哥们不都得饿死的……”
任且如此小声自言自语着,而蒂丛也没多说话只是默默盛了一碗温热的燕麦粥递到其手里,然后就在一旁静静听着,顺带再为她们俩剥几个水煮蛋出来。
你剥蛋壳我吸粥,碎聊吃饭两不误,这平淡的日常简直恬静地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一样。
但…
“哐当!”
一个优秀的童话故事里必须要有一个煞风景的坏蛋,才能让故事顺理成章展下去,你说是也不是?
听着门口传来的异响,这明显是有人撞门进来了,于是二人在对视一眼过后便纷纷放下餐具,决定是要优先下去查看一下情况才对。
………
“滚犊子。”
一旁的蒂丛轻扶额头,仰颌闭目,内心叹气道:(“果然还是这样。”)
其实她从刚才那个刚好能把门踹响但踹不烂的声音中就猜到了一二,而且医生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莫名喜欢跟兰齐较劲,明明现在是闲的要命,他却还是谎称自己忙得很让对方赶紧滚蛋。
不过掰扯来掰扯去,对方还是顺理成章地领着随行之人进入了房内,自在地就像回家了一样。
【兰齐】“欸!别那么小气嘛~!我可是信誓旦旦向别人引荐你的,给点面子好不好啊!”
【任且】“你当我是神仙吗?我是医生,不会生,我就是再给你面子我也救不活一盆死掉的植物啊!”
【兰齐】你再仔细瞧瞧?这不还没死呢么?想想办法,总能有点什么的吧?”
【任且】“办法?有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掘出来晒干当柴火烧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出刚刚那句话的同时,好像察觉与兰齐随行而来的那人貌似轻咳了一声身体也跟着轻微抽搐了一下,如此说来他或许就是那家伙口中说的受引荐方?怎么口罩帽子裹得这么严实?难道是有病了吗?(嗅觉)
(【蒂丛】“不不,医生你没看错,他就是抽了一下,很明显的。”)
(:“不是怎么你们俩也有队内语音啊?)
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说错话的任且也不再好继续往下开口多说什么,但受迫于在这混球面前想要尽量保持硬气的天性,他还是狠下眉头赖督促着对方没什么事就快滚吧,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我还没吃饭呢。”
说着便离开座位朝二楼楼梯处走去,背身自言自语道:
“随你的便,赖这我也没办法,正好在一楼可以帮我们看看店,顺带一提,糖果盒里是空的。(他总不能偷喝双氧水、医用酒精吧?”
不过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就忽觉肩头一怔,微微扭过头看向肩膀处,一张面部肌肉扭曲至极其嚣张诡异的脸赫然浮现于他的眼前。(他拥有全宇宙最完美的下颌线。Jpg)
“如果说这样呢?”
见是兰齐迈着大步子手提夹包摆在自己身侧,像是有什么调动胃口的神秘物件要给自己看似的。呵呵,不过他可不上这个当,跟这个畜牲小子相处这么久,这都是他糊弄人的惯用手段了。
遂皮笑肉不笑随口应呼道:
“干嘛,难不成又有什么惊喜给我?(冷脸)”
见对方这个态度兰齐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悚嚣张了,自打跟过去说拜拜后他很少底气这么硬过。最后他干脆就不装了,大手一挥甩开夹包,其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瞬间亮瞎对方的狗眼,比白银还要闪耀,是黄金吗?
不,是一沓沓绿意盎然的钞票整整齐齐挂放于夹包内衬,粗略来看得有二十余沓。
【任且(震惊】“干什么?!”
兰齐舔着嘴唇两侧表情依旧跋扈,收回肩膀上的手指向桌前那个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