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事还没有解决,城墙上又出了事,那些坚守阵地的战士们,也出现了中毒迹象。
医院加急化验,刚确定问题出现在水源上,医院就遭到了炮火轰炸。
高楼顷刻间化为了废墟,地面多了一个又一个深坑,医生,病人和家属全都倒在了血泊里,附近的住户也被波及。
有一对年轻的夫妻走在这条街上,手中拎着补给站放的物资,他们讨论着下午去食品厂那边帮着制作压缩饼干。
耳边一阵轰鸣,男人有短暂的失聪,等反应过来后就现他右手边空了。
妻子站的位置多了一个深坑,她躺在深坑里,身体已经变得七零八落,而他的一条胳膊也不翼而飞。
一切生得太快了,短短一秒,不过一个眨眼间,疼痛还没有蔓延到大脑,就重新定义了生与死的界限。
旁边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救命!”“快跑”。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残酷到人们还来不及悲伤,就要奔赴下一场兵荒马乱的逃亡。
周围目睹这一切的,有的人吓得惊恐跑开,有的跑过去救助压在废墟下痛苦呻吟的伤员,巡逻的人开始疏散人群,寻找罪魁祸。
最后他们抓住了几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袍人,那几人被抓时丝毫没有害怕。
反而按下了身上绑着的炸弹开关,嘴里激动喊着“造神教万岁”,“教皇万岁”,“愿神与吾同在”。
对于狂热的宗教分子来说,死亡是神赐,是生命的升华,是他们碌碌无为的一生中最后的高光时刻。
医院被轰炸,让待在安全基地里,抱着侥幸心理的幸存者们看清造神教的真正可怕。
紧接着天上炮火不断,虽然指挥中心安排了人空中拦截,却时不时还是有流弹落到基地里。
食堂里还在等待调查结果的江星一行人,听到巨大的爆炸声,急忙跑出来看。
“那个方向是医院?不好,王叔他们去的就是医院。”
几人脸色大变,拔腿就往医院的方向跑。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脸色煞白,一脸惊惧的向他们跑来。
“王叔,钱姨,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江星上前扶了两位老人一把。
老王叔却背转过身去抹眼泪,见众人疑惑,钱芳声音哽咽地解释了两句“今天受伤的人太多了,医院门口都排起了队,老王觉得自己身体好好的,就让一个脑袋受伤,一直流血的小伙子先进去。”
“结果那小伙子刚进去医院就被炸了,他这是内疚,觉得不让位置那孩子或许就不会死……”
众人听了,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时,一根细小的藤蔓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飞快地缠在了江星身上。
藤蔓上咧开一条口子,熟悉的声音急声催促“妈妈让我通知你们,赶紧去农科院那边,那边的实验田地方大,还没有建筑物。等大壮过去给你们开启保护壳,绝对安全。”
妈妈?这根藤蔓的妈是谁?难不成是哪棵高阶变异树?
周围跟着过来探查情况的其他幸存者听得一头雾水,江星等人却知道绿萝口中的妈妈是谁。
他们一下子就围了过来,激动地问“你是说小苏?小苏回来了?她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还行吧,受伤又被治好了,也像你们一样东躲西藏逃命呢。”
绿萝今天快要忙死了,它把自己分成了上百份,基地内外到处都是它的眼线,不但能帮忙打架,捡漏晶核,还能传递消息。
众人听了也不再多问,匆匆往农科院那边跑去。
同行的幸存者也不是傻子,自觉跟在了他们身后。
地面的动静太大,导致基地下面的地下通道都被炸塌了几条。
通道很黑,没有应急灯,唯一的光源是行驶在这条寂静通道里的小皮卡的车灯。
车子摇摇晃晃,墙壁上反射过来的光,映出了孩子们一张张恐惧茫然的脸。
吴子轩伸手扯了扯旁边同伴的衣袖,努力压压声音里的颤抖“林浩,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我不笑话你。”
“我才不会哭。”
小浩浩摸了摸手腕上缠住的绿色藤蔓,开始了今天的第一百遍询问,“好萝萝,你快告诉我,我奶奶和队里其他人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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