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的郑鹏倒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默默开始打造唐刀。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背上拯救所有普通人的重担了。
这位苏小姐会精神洗脑吧,简直太可怕了,今后面对她他得提高警惕才行。
……
顾知浔自从进入这个小镇,就有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
不像是被摄像头监视,也不像是精神力侵入。
那更像是一种神明俯瞰地上的蝼蚁,轻蔑的,高高在上的,无法反抗的压抑。
顾知浔不知道那是某个人的异能,还是这个世界另一种可怕的存在,但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因此,在苏梦欢他们寻找晚上住的屋子时,他就脱离了队伍,独自在小镇里四处闲逛起来。
他想把那个人引出来。
有好几次,顾知浔感觉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那个人的气息,可等他追过去的时候,那里却什么也没有。
他很快意识到对方在戏耍他,如猫戏老鼠般,等着他恐惧,等着他惊慌失措,等着他一路撞进他设置的陷阱里。
顾知浔突然就不着急了。
有精神丝开路,暗下来的天色哪怕没有手电筒,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视力。
他现前方有栋自建的小别墅里,种了许多花草。
在这个炎热缺水的地方,许多地方的花草都已经枯萎了。
但那院子里种的木槿花和木芙蓉,在个八月末的盛夏里却绽放的一片荼蘼。
顾知浔想到他跟苏梦欢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送过她鲜花,虽然这两种花比不上玫瑰花有意义,但胜在是他亲手摘的呀。
这么想着,他就攀爬着铁制的雕花大门,翻进了那家的院子。
精神丝慢慢割着顾知浔精心挑的每一朵花的小枝丫,却在这时,身后的别墅窗户上,猛然贴上来一张脸。
披头散,眼窝深陷,嘴巴圆张,尖削的下巴下是一张仿佛被层皮包裹着的细长脖子。
唯有望向他的那双眼睛,幽绿的仿佛在冒光。
顾知浔知道,屋子里那人虽然长得很可怕,但他是一个活人。
只有长期处于饥饿状态下的人,身体才会这样干瘪变形,他们饿到最后会失去理智,吞下周围的一切。
顾知浔摘了一大把花,走到玻璃窗前轻轻地敲了敲。
屋里的人像是受到了惊吓,尖叫着后退,还撞翻了什么东西,出一阵乒乓响。
“外面已经没有丧尸了,你可以寻着光的位置去看看。”
摘了对方的花,顾知浔也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多的他也不会做。
如果这个男人连走出屋子的勇气都没有,那饿死是早晚的事。
别墅的院门是从里面被反锁的,这一次顾知浔没有再爬门,而是拉打开了门栓,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浓烈的窥视感依然没有消失,反而感觉越来越近了。
顾知浔就像是什么也没有现一样,慢悠悠地往回走。
当老鼠放松的去做它自己的事时,那么饥饿难耐的猫也该出现了。
果然,在拐角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顾知浔脚步未停,正要从那人身边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
“终于见面了,你是喜欢听我叫你顾大少,还是顾弟弟?”
这竟然是一道女声,声调妩媚,成熟优雅。
顾知浔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对方“我不跟藏头藏尾的人说话。”
两只白皙修长的手揭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皮肤雪白,轮廓深邃,五官极其立体而美艳的西方女性的脸。
她大概三十多岁,不同于华国女性的纤细玲珑,这个女人身高足有一米七五。黑袍下的身材丰满而匀称,爆力绝对不输男人。
她的两只手虽然因为人种的原因很白,却并不细嫩,手心反而有一层薄茧,想来是常年握武器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