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远远地蹲在一棵大树梢上,全身蓬松的绒毛被风吹着,像是一团忽闪忽闪的烛火。
它无力的看着主人杀死的猎物,却被其他人类瓜分后全部带走。
动物的世界也是这样,如果在狩猎的过程中受了重伤,不但要舍弃食物,还要找个角落躲起来,要不然自己也会沦为食物。
小狐狸纵身一跃,软垫轻盈地落在地上,只出了细微的声响。
它循着气味快找到了主人,他依然躺在那个小坑里,眼睛紧闭,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动也不动。
“吱吱……”
小狐狸焦急地围绕着顾知浔转了好几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它跳到了他的胸膛上,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去舔他身上的伤口。
“走开,要是把我身上弄上你的口水你就死定了。”
顾知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吐掉了嘴里的草,有些不耐烦地挥开小家伙。
他现在又痛又饿,想睡个觉得还不让他消停,真是烦死了。
“嘤嘤嘤……”
小狐狸很伤心,一双会勾人的狐狸眼里全是眼泪。
主人拒绝它的舔毛,是不是不要它了?
它才过上好日子,还不到两个小时就要结束了吗?
它怎么这么惨?
顾知浔被哭得头疼,小浔浔找个女朋友倒是不爱哭,他还想着这辈子应该不会受女人眼泪的苦。
哪能想到有一天,会被一只狐狸的眼泪打湿衣角呢?
它怕不是跟陆娇娇一个学校毕业的。
顾知浔伸手,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你给谁哭丧呢?”
这人一张毒嘴,能无差别地毒死每一种靠近他的生物。
好在小狐狸并不能理解人类的语言,但是它能感受到主人一个人躺在这里的孤独与绝望。
主人是不是要死了,才会不要它?
毕竟他没受伤之前,给了它晶核,还让它喝狼血吃狼肉。
不行,它要救主人。
想到这里,小狐狸也不哭了,它冲顾知浔吱吱叫了两声,如一道流火冲了出去。
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
也不知是不是进入了森林的原因,这两天格外的闷热。
顾知浔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现了天边有一大片的乌云,正被风推着,快向小安山这边移动。
这贼老天该不会要在这个时候下雨吧?
那他就不能躺在这里以天为被地为席了,最起码要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山洞,免得淋了雨加重伤势。
这么想着,顾知浔便释放出大量的精神力,四处寻找。
他才吞噬了大老虎的兽核,体内能量正是充沛的时候,所以用起来也不心疼。
别的不说,今天两兽相争,吓得其他动物四散逃命,空出来的洞穴还真不少。
只是这些常年不洗澡的家伙不但体味重,很多还不爱干净,没吃完的食物残渣和一些粪便随意地堆放在洞穴里,跟早上小狐狸那个干净舒适的洞穴完全没法比。
顾知浔挑挑拣拣好半天,才勉强选中一个由上方岩石凸出,天然形成的山洞。
由于洞口没有茂盛的草木和巨石遮挡,这种开放式的山洞是不会有小动物选作巢穴的。
因此洞里除了一些杂草枯枝,并没有其他脏污。
当然,还因这个洞穴在小安山的北面。
众所周知,在山顶上,从南面走到北面,有可能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可要是在半山腰上从南绕到北,那花费的很有可能就是一两天。
他可以先在北面等着苏梦欢他们过来。
打定主意后,顾知浔慢慢坐起身。
没有感受到剧烈尖锐的疼痛,他才抓着一旁的小树爬出了浅坑。
可他没走几步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具身体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体内暴涨的能量又横冲直撞,好像真的要被他搞死了。
顾知浔坐在一根歪斜的树干上休息,这时他突然听到了几声熟悉的吱吱叫。
下一秒一个红色的身影就跳到了他面前,并向前高举着一个拳头大小,青中带点红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