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他们所在卧室的房门被敲响。
顾知浔打开了门,一双明显被打扰的不悦冷眸斜睨了过去。
来人正是那名瓜子脸,长相温婉的女生。
不同于一个小时前刚见面时,她穿着一条保守的棉质长裙。
这会儿身上穿的是一件叉已经开到腰的绿色旗袍,走路幅度稍微大点就会走光,头也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
女人似乎被顾知浔的眼神吓了一跳,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才开口:“你们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跟我走,胡爷要见你们。”
说着,她把手中的裙子递了过来。
一条短到大腿根的白色吊带裙,一条薄如蝉翼,若隐若现显得更勾人的黑裙。
顾知浔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老登还挺会玩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洗干净脖子等着他。
见他一直不接,反而像是生气了,女人有点尴尬。
苏梦欢赶忙过来打圆场:“这衣服是非穿不可吗?你也看到了,我身边这位姐姐身材高大,这两条裙子他撑烂估计都套不进去。”
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进门时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这么快就处成了朋友。
她看了看顾知浔,这么高大的身材在女性团体中是极少见的,她的确是拿不出适合他尺码的裙子。
想到这里,女人说道:“她身上的红裙勉强合格,那她就不用换了,但你身上的衣服不行,你挑一条换上吧。”
苏梦欢:“……”
还不如让大反派全穿上算了,他一个男的,多露点就多露点,总比她一个女人出卖色相强吧。
苏梦欢正想着,是贿赂这个女人,还是拿枪威胁她,免了穿这见不得人裙子的步骤时。
一旁的顾知浔已经盯着女人的眼睛,轻吐出两个字:“带路。”
精神力侵入大脑,女人的双眼有一瞬间的迷茫,她不再揪着让他们洗澡换衣服,直接带着他们就出了门。
客厅那几个女人竟然还没有睡,又凑在一起小声骂骂咧咧。
路上苏梦欢从空间里拿出条丝巾,系在了顾知浔的脖子上,遮挡住了他的喉结,小声问:“她们看不见吗?”
顾知浔的声音还是挺男性化的,因此他几乎没在那几个女人面前说话,可这么大个喉结她们都看不见,就有点过分了。
“我用了精神干扰,意志力薄弱的人见到我会下意识认为我是个女人,从而忽视掉我的喉结。”
顾知浔抓着苏梦欢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我希望下次你给我系的是领带,而不是一条粉嫩嫩的丝巾。”
“那也要你给我机会呀,我倒是想现在给你系领带,你看这场景合适吗?”苏梦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她还不会系领带,嗯,有机会学一学。
凤洋小区很大,除了六十多栋三个单元的连排高楼外,还有几十套独立的三层带院别墅。
那个劳改犯,也就是这个基地的一把手胡爷,自然住在别墅里。
顾知浔下午就抵达了凤洋小区,他都不需要刻意去打听,就知道了许多关于胡爷的事。
胡爷名叫胡大川,年轻时是当地有名的小混混。
公交车上偷钱,入室盗窃,骑着二手摩托车抢大姑娘小媳妇耳朵脖子上的金耳环,金项链。
他曾因盗窃、强奸、伤人,数罪并罚入狱十年。
出来后年近三十,没钱没学历,除了工地搬砖,找不到其他好工作,也娶不上老婆。
回到老家,父母不待见他,兄嫂也嫌弃他连累名声。
胡大川只能打零工,男人总是控制不住胯下的二两肉,更何况是个开了荤又长年得不到纾解的恶魔。
他把手伸向了那些内向隐忍,出了事也无人撑腰的留守儿童。
这样过了好几年都没有出事,胡大川的胆子就更大了,作案也更频繁。
结果前年有个小女孩怀孕了,快要生了也不知道,直接生在了家里大出血而死。
女孩父母从外地赶回来,报警后警察经过调查,很快锁定了胡大川这个有案底的惯犯,并且抓捕归案。
如果没有末世降临,胡大川会在牢里待到走不动路。
偏老天就是这么不长眼,他才坐了一年牢末世就来了。
监狱大乱后,这些人本就是亡命之徒,杀了狱警抢了他们的枪跑出来占山为王,摇身一变成了这样爷,那样爹。
刚一靠近别墅区,都不用别人告诉她,苏梦欢就知道那个狗屁胡爷住在哪一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