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坐了一夜。
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才猛地站起。
楼羡推门进来时,天边已经泛出微光。
他衣袍仍旧整洁,眉眼也仍旧温润。
像只是出去赏了半夜月。
欢娘却一眼看见,他袖口沾了一点血。
她脸色微变。
“你受伤了?”
楼羡低头看了一眼,笑道:“不是我的。”
欢娘松了一口气,又立刻问:“抓到了?”
楼羡点头。
“抓到了。”
“是谁?”
楼羡看着她,没有立刻答。
欢娘心口一沉。
“三公子。”
楼羡从袖中取出一只旧荷包,放到桌上。
欢娘看见那只荷包的一瞬,整个人便僵住了。
那是沈家的东西。
她认识上头的针脚。
沈家每个孩子出生时,府中绣娘都会绣一只这样的平安荷包。
她也曾有一只。
只是那场火后,什么都没了。
欢娘伸手去拿,指尖却抖得厉害。
楼羡按住她的手。
“先听我说。”
欢娘抬眼,眼底已经红了。
楼羡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东西是真的。”
“但送东西的人,不一定可信。”
欢娘呼吸颤。
“是谁?”
楼羡沉默片刻。
“一个脸上有烧伤的女人。”
欢娘眼睫狠狠一颤。
楼羡握紧她的手腕。
“她说自己是沈家旧人。”
“还说,你欠她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