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结局——正文完
&esp;&esp;余韵缓缓褪去,曲宁只觉得时间被拉长,脑中剩下恍惚的白,整个人软得几乎没了骨头,只能伏在他怀里,细细地喘。
&esp;&esp;半昏半醒间,男人微凉的唇又贴了上来。他余韵未消,握着她手的指节还带着痉挛般的轻颤,唇却顺着她颈侧,慢条斯理吻上她的耳垂。
&esp;&esp;曲宁瑟缩了下,听到孟映淮低低的笑:“没力气了?”
&esp;&esp;他嗓音暗哑,身上的血气未消,混着帐中暖香,黏在她呼吸里。曲宁迷迷糊糊地想,他今日怎么这样,明明还有伤,却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累。
&esp;&esp;好在这回他只是抱着她。
&esp;&esp;曲宁伏在他肩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被绸带高高缚住的手腕,覆在眼前的白纱依然没有摘下。
&esp;&esp;她嗓音泛软,喉间溢出含混的呜咽:“解开,给我解开……”
&esp;&esp;然而孟映淮却将她重新勾回怀里,指腹沿着她汗湿的后颈轻轻抚过。
&esp;&esp;动作不轻不重,却让曲宁整个人都跟着绷了一下。
&esp;&esp;“第几次了,昭昭?”
&esp;&esp;曲宁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esp;&esp;她连自己说过什么都记不清了,所有的思绪都被他揉碎,只隐约记得他一次次贴在她耳边问,又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温柔地逼她回答。
&esp;&esp;她早就被他逼到失控,哪里还算得清,自己究竟在他怀里溃败了几回。
&esp;&esp;偏偏孟映淮像是都记得。
&esp;&esp;每一次她攥紧指尖,每一次哭着唤他的名字,每一次软在他怀里再也撑不住,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还要她自己说出来,要她自己去数。
&esp;&esp;曲宁脸上热意更甚,白纱下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声音软得不像话:“我不知道……”
&esp;&esp;孟映淮很轻地笑了下。
&esp;&esp;“怎么会不知道?”
&esp;&esp;他俯身,唇擦过她耳垂,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她乱掉的呼吸里。
&esp;&esp;“方才哭着说最喜欢翊之,是第几回?”
&esp;&esp;他贴着她,慢条斯理地问:“数不清了?”
&esp;&esp;“那我替你数。”
&esp;&esp;曲宁脸上烫得更厉害,指尖蜷了蜷,几乎想把自己往被褥里埋。
&esp;&esp;可孟映淮只是很轻地说:
&esp;&esp;“灯会一次。”
&esp;&esp;“顾府一次。”
&esp;&esp;“还有那封和离书。”
&esp;&esp;指腹擦过她被绸带缠住的腕骨,孟映淮垂眸看着怔然的少女。
&esp;&esp;“还有更早……”
&esp;&esp;早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esp;&esp;这是她第几次把他丢下。
&esp;&esp;第几次答应了他,又没回来。
&esp;&esp;第几次为了阿巳,不要他。
&esp;&esp;白纱遮住视线,曲宁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贴在耳侧的气息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esp;&esp;她还没从那几句话里回过神,便听他又笑了下。
&esp;&esp;“这些数不清。”
&esp;&esp;“方才的,也数不清么?”
&esp;&esp;曲宁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面颊又烧了上来。
&esp;&esp;“方才说喜欢翊之,是第三回,还是第四回?”
&esp;&esp;他顿了顿,似乎真在替她回想,随后贴着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慢吐出一个数字。
&esp;&esp;问她:“记住了吗?”
&esp;&esp;曲宁脸上热意一阵阵往上涌。
&esp;&esp;她心里又慌又恼,觉得孟映淮实在记仇得可怕,简直是在故意罚她。
&esp;&esp;故意先数那些旧账,让她愧疚得不敢反驳。又故意贴在她耳边,把方才那些羞人的次数说给她听。
&esp;&esp;一冷一热之下,那些数字仿佛含着气息,轻轻碾进了耳朵里,她竟又跟着他的语声紧绷起来,那点没出息的反应也愈发藏不住。
&esp;&esp;“你、你别说了……”曲宁羞得快要哭出来。
&esp;&esp;孟映淮自然也感觉到了。
&esp;&esp;他垂眸看着羞红的少女,白纱遮住她的眼睛,眼尾还透出潋滟的红。她被他扣在怀里,腕间绸带缠得很紧,整个人软得几乎没有力气,却仍因为他贴在耳边的一句话,细细地颤起来……好像怎么要都要不够。
&esp;&esp;她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