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归“孟映淮你(24)
&esp;&esp;满院人毛骨悚然。
&esp;&esp;孟映淮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esp;&esp;淡声吩咐:“拖过去。”
&esp;&esp;孟廷安愣住,随即脸色骤变,挣扎着往后退:“四哥!四哥我可是二房的人!就算我犯了错,也得等二哥来,你、你不能直接打我——”
&esp;&esp;话音未落,两个护卫已一左一右将他按了下去。
&esp;&esp;湿冷的刑凳贴上衣料,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esp;&esp;孟廷安脖颈青筋绷起,拼命扭头去看:“四哥!我就是拿两样东西!我还没拿出去!你不能……”
&esp;&esp;“啊——!”
&esp;&esp;板子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闷响伴随着惨叫炸开。
&esp;&esp;不过三两下,孟廷安嘴里的狡辩便彻底化作了哭嚎,他身子在凳上乱颤,求饶道:“四哥!四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esp;&esp;孙氏直到这时才如梦初醒,提着裙摆便要扑上来。
&esp;&esp;“孟映淮!你疯了不成?!”
&esp;&esp;她尖声厉喝,“廷安是我们二房的人!你凭什么动家法?!”
&esp;&esp;“住手!都给我住手!”她转头怒斥护卫,“反了天了!”
&esp;&esp;风雪卷过庭院,灯影乱晃。
&esp;&esp;孟映淮缓慢地偏过头,目光落在这张喋喋不休的脸上。
&esp;&esp;“拖出去,”他道,“一起打。”
&esp;&esp;短短六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漫天冰雪更冷。
&esp;&esp;孙氏瞪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esp;&esp;打她板子?
&esp;&esp;孟映淮怎么敢打她?!
&esp;&esp;她在这王府里安安稳稳活了半辈子,便是以前做了天大的错事,王爷都不曾打她板子,孟映淮凭什么!
&esp;&esp;“你敢!孟映淮,你忤逆不孝!我可是……”
&esp;&esp;话没说完,护卫已上前将人反剪住。
&esp;&esp;孙氏尖叫着挣扎起来,钗环乱晃,绛色斗篷在雪地里拖出狼狈的痕。
&esp;&esp;“放开我!放开——孟映淮!你敢这样对我!我是你父亲的侧妃,是你的长辈——”
&esp;&esp;然而孟映淮看都懒得看她,只淡淡吩咐护卫:“让她闭嘴。”
&esp;&esp;一方帕子立刻塞进了孙氏口中。
&esp;&esp;呜咽声陡然闷住。
&esp;&esp;她眼泪瞬间涌出来,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板子还没落下,惊惶与屈辱便涌了上来。
&esp;&esp;护卫动作利落,板子挟着风声砸下来的那一瞬,孙氏吓得脸色惨白,几乎瘫软下去。
&esp;&esp;“住手——!”
&esp;&esp;雪地里传来一声厉喝。
&esp;&esp;孟廷铮疾步赶来,连斗篷都未来得及解,眼见那板子已收不住势,只能猛地抢上前,侧身挡在孙氏跟前。
&esp;&esp;“砰”的一声,板子结结实实落在他背上。
&esp;&esp;孟廷铮肩背绷起,闷哼出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esp;&esp;风雪卷过庭院,他身形未稳。不远处,亲弟弟孟廷安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惨叫声都变了调。臂弯下,生母面色惨白,嘴里塞着麻布,狼狈不堪。
&esp;&esp;他抬头望向阶前的孟映淮。
&esp;&esp;“老四,你疯了?!”
&esp;&esp;说着,他转头向护卫厉声喝道:“停手!赶紧给我停手!”
&esp;&esp;执杖的护卫动作慢了下来,迟疑地看向阶前。
&esp;&esp;孟映淮目光淡淡地落在孟廷铮身上。
&esp;&esp;“我说过,你若管不好二房的人,那就我来替你管。”
&esp;&esp;他目光掠过仍在发抖的孙氏,与满脸狼狈的孟廷安,语气更淡:“继续打。”
&esp;&esp;板子再度落了下来。
&esp;&esp;院内哀嚎再度响起,江叙湘带着丫鬟仆妇跑进院内,入目便是这满院狼藉,忙道:“翊之,廷安纵有不是,也不该这样打他。孙氏失了分寸,我自会管束,你先叫人——”
&esp;&esp;话还未说完,孟映淮便偏眸看了她一眼。
&esp;&esp;那眼神冷得骇人。
&esp;&esp;不像在看自己的母亲,倒像在看一个与孟廷安和孙氏并无分别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