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试探纸张韧性,也像纵容心底的悸动。
“那你应该累了。”
他维持着触碰的姿势,不远不近,安静伫立。
不动,也不撤,静静等着裴书主动跨过这层距离。
裴书反手,轻轻包住了陈敬之的指尖。
没有拉扯拉近,只是温柔又安稳地将人扣住。
他抬眼望着对方,呼吸温柔缱绻。
“累,但对着哥哥,不想睡。”
陈敬之垂眸,久久凝视两人交握的手。
似是细细描摹每一寸纹路,迟迟不愿松开。
良久,他放软了语调,满是纵容。
“那去沙上坐着,先不要说话。”
“坐着也是陪着……”
裴书没有松手。
他握着陈敬之的指尖,绕过了茶几的边角,顺着那只手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的距离在绕过茶几的过程中被重新校准了一遍。
近到裴书的衣摆边缘蹭到了陈敬之的膝盖。
他松开了陈敬之的手,但没有后退。
在陈敬之旁边坐下,和他隔着大约两个拳头的距离。
陈敬之低头看着他坐下来的位置,像在目测一段已经被缩短过的距离。
他收回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你坐得这么远。”
裴书侧过头看他:“远吗,哥哥?”
陈敬之没有说话。
他把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放了下来,垂在沙坐垫上。
指尖的位置刚好在两人之间那道缝隙的边缘。
他的手指在深灰色的布料上落定,像一枚还没落稳的棋子,在等一手或推近或收回的落子。
裴书没有动。
但他的视线跟着陈敬之的手指看下去,看它停在布面上那道缝隙的边缘。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如果你不想我坐得更近,你可以把手放回去。”
陈敬之的手指在那道缝隙边缘停了一瞬。
没有往前伸,也没有收回:“如果我没有放回去呢?”
裴书把手从自己的膝盖上抬起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
指尖贴着沙坐垫的布面,慢慢往前移了一小段距离。
停在一个不会碰到陈敬之手指、但只差半寸就能碰到的地方:“那你就是在等我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