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起我是吧,我进城当官了’」
“写给他媳妇儿的。”裴书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感受一下这个画面”的促狭。
“你想象一下,李白连续入赘了三次。
一个被身边最亲爱的人、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的人,他内心仍然可以保持对自己的信念。”
他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看着镜头。
“你可以吗?”
弹幕安静了。
“你家长不信你,老师不信你,朋友不信你你还可以保持对自己这样的信念吗?”
他的声音放轻了,不是质问,是一种“如果你不行,没关系,因为大多数人都不行”的、带着理解和一点点心疼的确认。
“你没有这样的力量,对吗?”
他的声音从轻转回了正常。
“那你可以读李白。”
弹幕开始动了,像冰封的河面在春天来临时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好,我读李白。」
「书书你是真的读进去了才能讲出这种话」
裴书没有停留,继续往下说。
“你也可以读杜甫。
杜甫在成都的时候,一身的病。
他糖尿病特别严重,后来眼睛也有点看不太清楚,每天都没得吃的。
高适去那块任职的时候高适,大家知道吧?背过高适的《别董大》没?
非常经典的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念这句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像一个人在朗读一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歌。
“高适。高适在成都任职的时候,杜甫给他写信‘你给我点吃的,给我点吃的’。
记得没?他给那个同族里头姓杜的族侄写信,说‘你给我寄一点吃的,寄一点米’。都已经惨成这个样子的人。”
他的语气没有悲悯,没有煽情,就是平铺直叙地、像在讲一个生在隔壁邻居家的事情一样地讲着。
“你有见过那种生活特别贫困、特别想要摆脱贫困、特别想要一夜暴富、而且又没有价值观支撑的人吗?”
他的语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沙子里面筛出来的。
“这种人是很危险的。你见过没?他会损人利己。
你经常会读到很多非常夸张的新闻为了一己私利,完全不在乎别人。
见过没?只追求利益,没有个人价值观支撑。
只有利益,没有对错。
只有利益,没有立场。”
弹幕开始多了起来:
「见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