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只手从尾移到了他的脸颊,拇指按着他的颧骨,轻轻地、慢慢地蹭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蝴蝶落在花蕊上,但o的身体在那个触碰下微微颤了一下。
因为那个触碰落在他已经烧到快要自燃的皮肤上,像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窗外的光线慢慢移动着。
阳光从地板爬到了茶几上,又从茶几上爬到了沙的扶手上。
最后落在裴书散在沙靠背上的粉色长上,把那片粉色照得近乎透明。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沙沙。
安静到能听到三个人……在一起的呼吸声
三种不同的节奏,慢慢地、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一样,合在了一起。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薄的、像纱一样的光。
地板上的木纹在月光下变成了银色的河流。
茶几上那本翻开的书的书页在夜风中轻轻翻动了一下,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像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
雨是后来的事。
因为雨水太多了,满到装不下了,就从最薄的地方溢了出来。
把他浅灰色的西装洇湿了。
把他粉色的长打湿了,把他整个人变成了一棵被雨水淋透的、湿漉漉的、着光的树。
衣物的褶皱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长。
像春天,像潮湿的季节,像雨季来临之前空气中那种闷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的温度。
深色的衣料和浅色的衣料交叠在一起,皱褶像山谷的等高线,像河流的支流,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
窗外的光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橘色,从橘色变成了银白色。
太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
光线在房间里缓慢地移动着,从地板爬到茶几,从茶几爬到沙,从沙爬到墙上那幅画着海的画上。
画里的海面上那道银色的月光,和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画里的,哪个是真的。
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慢下来了。
呼吸、心跳、光线、时间。
只有雨越下越大。
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
整整齐齐地搭在椅背上,银杏叶胸针还别在门襟上,碎钻在月光中闪了一下最后的光,然后安静了。
腰间的钻石流苏在移动中出细碎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叮叮当当,像在为这场雨伴奏。
春天刻印在叶片上的脉络,像极了扎根于手腕的掌纹。
o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痕不是伤痕,是刚才被谁握得太紧留下的印子。
红色在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雪地上落了一片红梅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