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和沈听的一切都结束了
裴书的手抬起来。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枪,那支从昆仑带回来的枪,很小,通体漆黑,握在掌心里像一个被攥住的秘密。
枪口对准了沈听的眉心。
他的手没有抖,心也没有抖,但他的睫毛在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答应过爸妈的不要活在仇恨里。
他没有做到。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裴书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空气里。
“你以前意气风,你以前走路带风,你以前和我们家是世交,你以前和我甚至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家从未亏待过你,我对你也从来都是真诚,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成了这样?”
沈听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在笑,但那个笑裴书,看不懂,他只觉得他对自己的恨就像是疯魔一样。
“我输了。”三个字,轻飘飘的,从沈听的嘴里说出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裴书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听,看了很久。
久到门外三十个人以为里面出什么事了。
然后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是你输了,你输得干干净净,可,枪响之后没有赢家。”
他的手指扣上了扳机,食指压下去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砰”
枪声在室内被放大了无数倍,被四面的墙壁来回弹射,像一辆在山谷里穿行的火车,轰鸣声久久不散。
子弹从沈听的眉心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在墙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洞。
沈听的身体从沙上滑了下去,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先是歪向左边,然后整个人从沙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滑落,最后仰面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了。
他的嘴唇还微微张着,那只刚刚还在膝盖上打着拍子的手,终于不打了。
安静了。
血从他的眉心流出来,像一条细细的红色小溪,顺着鼻梁往下滑,滑过鼻尖,滴在地板上。
嗒。嗒。嗒。像心跳,像倒计时,像句号。
裴书的手在抖。
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太久、终于跳下去之后、身体在空中无法控制的抖。
他的手指从扳机上滑开,垂了下去,枪还握在手里,但他的手指已经扣不动了。
血溅在他的脸上,几点暗红色的、温热的、黏稠的液体,挂在他的脸颊上、在他的嘴角边、在他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