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他的眼睛里不是星河了,是宇宙整个宇宙都在他的眼睛里爆炸、重生、再爆炸、再重生,每一次爆炸的中心都是裴书。
他的目光落在裴书敞开的胸口上那两扇被推开的门,门后面是裴书白到光的皮肤,和那缕落在锁骨上的粉色丝。
他在想那缕头是他想放在那里的。
不是裴书自己放的,是他想放的。
他伸出一只手,手指微微张开,朝着裴书的方向,因为他知道,裴书快要说话了。。。。。。
第261章代价是成瘾性
东方觉走到裴书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从五步变成三步,从三步变成一步。
东方觉站定的时候,他的影子把裴书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裴书抬起头,紫色的眼瞳里映出东方觉的脸,嘴角翘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
和之前一样还是那种温温柔柔的清浅,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像冬天的雪落在手心里。
但不一样的是,那个声音在东方觉的耳朵里变了。
那声“哥哥”像一把很小很小的钩子,从裴书的嘴唇里飞出来,钻进东方觉的耳朵里,钩住了他的某根神经,然后轻轻一拉。
东方觉的瞳孔缩了一下。
裴书叫完哥哥后,整个人就站不住了。
慢慢地、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从站着的姿态变成了往下滑的姿态。
他的膝盖先弯的,然后腰也弯了,然后头也垂了下去,粉色的长从他的肩后滑到胸前,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抓到任何东西。
东方觉扶住了他。
一只手从裴书的腰后穿过去,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掌心下面是黑色薄纱和薄纱下面那截白到光的皮肤。
另一只手从裴书的腿弯穿过去,手指扣住他大腿内侧。
他把裴书从下沉的状态里捞了起来,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裴书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粉色的长从东方觉的手臂上垂下来,像一匹被风吹开的丝绸。
他的呼吸打在东方觉的锁骨上,一下一下的,温热而急促。
东方觉把他抱得更紧了。
公主抱,四平八稳,像抱一件易碎品,像抱一朵刚开的花,像抱一个等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人。
他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其余四个人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
赵南山的大衣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被裴书那声“哥哥”钉成了一个表情,那声“哥哥”把他的表情打碎了,还没来得及重组。
霍启山的左肩又开始疼了,不是旧伤复,是裴书那声“哥哥”从他的耳朵钻进去,沿着脊椎往下,一路烧到了他的左肩。
周文渊的手指在抖,沉香还夹在他指间,炭头已经灭了,烟已经散了,他没有扔掉,他忘了扔掉。
谢长空走在最后面,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看着东方觉怀里那团粉色,那团被黑色薄纱裹着的、被粉色长覆盖着的、被东方觉的手臂牢牢锁住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