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在往头上涌。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裴书嘴角的温度和弧度。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要证明自己的“我行。”
裴书看着他的红眼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影会说这个。
他以为顾影会沉默,会脸红,会把他推开。
他没有想到顾影会说“我行”。
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弯到泪痣被挤到了眼角。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直起身,从顾影的膝盖之间退了出来。
他的大白腿在顾影的膝盖上蹭了一下,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在顾影的手背上扫了一下。
顾影的手指抓住了那个尾巴不是拽,是握。
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裴书走到床边,爬上那张四米宽的大床,在正中间躺了下来。
他的四肢张开,像一个“大”字。
他的睡衣在他躺下的时候往上缩了一截,大腿露出了更多,从两厘米变成了三厘米。
头散在白色的枕头上,粉色的丝和白枕头混在一起,像一片桃花落在了雪地上。
他的兔子耳朵歪在一边,耷拉着,像两只被玩累了之后趴在主人肩膀上的小动物。
他偏过头,看着还坐在床沿上的两个人。
“你们不睡吗?”
王景明从“看着顾影亲裴书嘴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他的嘴还张着,他的眼睛还瞪着,他的手指还指着顾影。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你居然抢先了”的控诉。
“你你你你刚才”
顾影看了他一眼。
“我刚才怎么了?”
王景明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你亲他了!”
顾影说:“没有。”
王景明说:“你亲他嘴角了!”
顾影说:“那是嘴角,不是嘴。”
王景明说:“有区别吗?”
顾影说:“有。”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