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的黑色泳裤和他的白色皮肤交界的地方,那条线像一条分界线。
此刻那条分界线在移动,不是因为泳裤在往下滑,是因为他的皮肤在往上红。
红色从胸口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脸,从脸蔓延到耳朵。
他的耳朵红了,他的脸红了,他的脖子红了,但他的泳裤还是黑色的。
石破天的迷彩泳裤像一块岩石,他的身材像一块岩石,他的表情也像一块岩石。
但岩石不会流汗。
他的额头上有一滴汗,顺着鼻梁往下流,流过鼻尖,滴在了沙子上。
沙子被砸出一个小小的坑,像一颗陨石砸在了地球上。
顾砚的深灰色泳裤被他往外扯了一下,腾出了一个空间。
那个空间像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住着一个不想见人的房客。
房客在敲门,顾砚在按门铃。
他在和房客谈判“你不要出来,我就给你更多的空间。”
顾枭的纹身“乘风破浪”四个字在阳光下像活了一样。
浪在翻涌,船在摇晃,字在跳动。
他的身体也在跳动,不是他跳的,是他的心跳在跳。
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在共振。
王景明是唯一一个笑出来的人。
他的明黄色泳裤在阳光下像一盏灯,他的白牙在阳光下像另一盏灯。
他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到让人觉得他不在乎。
但他在乎。
他的在乎藏在他的笑声里,藏在“哈哈哈哈”的间隙里,藏在每一个“哈”之间的那,表情淡定,像是早就推演过了这个场景。
然后裴书走过来了。
湿透的白衬衫在海风中轻轻扬起,下摆拂过他的大腿根,露出黑色短裤的边缘。
他的粉色短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梢上还挂着水珠,水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像在摩斯密码。
他的赤脚踩在沙滩上,脚趾陷进沙子里,抬起来的时候带起几粒细沙,沙粒粘在他粉色的指甲盖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他走得不快。
但每走一步,那三十个人的呼吸就乱一拍。
他走到易尘面前,停了一下。
歪了一下头。
那个歪的角度大概十五度。
湿从额前滑下来,垂到眉尾,晃了晃。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笑,笑里带着一点点“我知道你们在看我”的随意。
“怎么都不动?”
易尘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蜷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像要断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上下滚动了两次,三次。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那一下的意思是“你别问了。”
裴书没有听到。
他转身,朝大海走去。
白色的衬衫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后腰两侧的两个腰窝。
腰窝很小,很浅,像两个小小的漩涡,像有人用指尖在他腰上轻轻按了一下,按出了两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指纹。
弹幕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光。
不是没有字,是字太多了,多到屏幕变成了白色。
然后那道光里出现了几个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腰窝!!!腰窝!!!我死了!!!”
“那两个坑是留给我的手指的吗!!!”
“苏苏你妖上那两个洞!!是插头插座吗!!我要插进去!!”
“好家伙,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人话,是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