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支被临时召集的军队不是整齐划一的,是各自为战的,但每一辆车都贵得让人不敢靠近,每一辆车的主人都不好惹。
古城的入口是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海天一色”。
字是行书,笔锋遒劲,据说是请了某位书法大家题的字。
牌坊的两侧挂着两排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画着金色的祥云,风一吹,灯笼轻轻晃着,像在跟每一个进城的人打招呼。
随后三十一个人走在青石板路上,从城门走进来的那一刻,整条街的空气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不是夸张。
是真的。
卖糖葫芦的大叔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嘴张着,正准备吆喝。
“冰糖”两个字已经跑到了舌尖,但第三个字卡住了。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看到了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人。
他的眼睛从糖葫芦上移开,移到了那三十一个人身上,然后他的嘴就没有合上过。
糖葫芦上的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但他没有看它。
他看的是那个粉头的少年,突然就像看到一道光从天上落下来,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的脚不走了。
你的手不动了,你的嘴不张了,你的整个人都停了。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尖看花灯。
那是一盏兔子灯,纸糊的,里面点着蜡烛,兔子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玻璃珠,在烛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看了那盏灯很久了,从摊位前走过三次,每次都停下来看,每次都被她妈妈拽走。
第四次她趁妈妈不注意又跑回来了,踮着脚尖,伸着脖子,看得入了迷。
然后她的余光扫到了什么,她的头转过来,棒棒糖从嘴角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她没有低头去捡。
她的眼睛不够用了。
那三十一个人从城门走进来的时候,阳光刚好从城门洞里穿过来,在他们的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粉色的头,不是染的。
是那种从根到梢都粉得很均匀、像春天把一整片桃花林种在了他头上的粉
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流苏胸针,流苏垂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皮肤白得不像话,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很小,小到你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但一旦你注意到了,你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那颗痣像一个小小的锚,把你的目光牢牢地钉在他的脸上……
第214章31个人一同出现,太招人了
裴书的嘴角带着笑。
像一个孩子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被爸爸妈妈带去了游乐园,坐上了旋转木马。
风从耳边吹过,他的手抓着木马的杆子,他的头被风吹起来,他笑得眼睛都弯了就是这个笑。
他的身边走着3o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