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还是不大,还是清楚,但多了一层东西
一层“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去玩吧”的、像大人在跟小朋友说话的、温柔的、但又带着一点点不容商量的语气。
“没你什么事,你先自己去玩下,我们等会就来。”
裴书没动。
他就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身体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一幅画框里的人物
画框是那扇深棕色的门,画里是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短款西装的少年。
粉色的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嘴唇微微嘟着,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句话“我不走。”
……
第2o8章穿成这样是想迷死谁?
王景明(京城王少)和墨白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不到半秒,但那一眼里交换了很多信息。
王景明的眼神说“你去”,墨白的眼神说“你怎么不去”,王景明的眼神说“我们一起”,墨白的眼神说“行”。
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椅子在绒布地毯上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像两只猫同时从沙上跳下来。
他们走到门口,一左一右,像两扇门被同时打开。
墨白的手搭上了门把手,把门往里面拉了一点,门开得更大了。
王景明的手搭上了裴书的手腕不是“拉”的搭,是“轻轻握住”的搭。
他的手指环在裴书纤细的手腕上,拇指在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个蹭的意思是“你过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裴书今天的穿着。
王景明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像你走在美术馆里,转角看到一幅画,你的脚步停了,你的眼睛亮了。
你的嘴微微张开了,你想说“好看”,但你说不出来,因为“好看”这个词太轻了,轻到配不上这幅画。
墨白的眼睛也亮了,但他的亮和王景明不一样。
王景明的亮是“欣赏”的亮,墨白的亮是“我的天”的亮。
像你养了一只猫,你每天看它,你觉得它已经很可爱了。
突然有一天,它穿了一件小衣服,戴了一个小领结,坐在窗台上,阳光打在它身上。
你看着它,你突然觉得“我以前是瞎了吗?它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裴书今天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短款西装。
像一杯陈年的红酒,倒在透明的杯子里,灯光打过来。
你看到的不只是红色,还有紫色、棕色、琥珀色,很多很多颜色混在一起,最后你只觉得“好深”。
西装的料子是丝绒的,在灯光下自带一层细腻的星光细闪,像有人把整片银河揉碎了,一粒一粒地撒在了面料上。
每一粒星光都在闪,闪得很克制,像怕太亮了会刺到别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