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到蛋糕前那个几层高的、已经被挖得面目全非的蛋糕伸手挖了一大坨奶油,走向楚总。
楚总看着他走过来,没有躲,没有退,脸上的表情从笑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
裴书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把那一大坨奶油,轻轻地、慢慢地、像在完成一个仪式一样,糊在了楚总的脸上。
从额头到下巴,整张脸,全是奶油。
楚总闭上眼睛,奶油从他的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
他睁开眼,看着裴书。
裴书笑得像个孩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在光。
楚总看着他,慢慢抬起手,从自己脸上刮了一点奶油,放进了嘴里。
“甜的。”
裴书笑得更大声了。
客厅里,二十五个人,满地的奶油,满屋的笑声,满世界的海风从窗户里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白色的帆。
蛋糕上的烟花蜡烛早就灭了,但烟花棒还插在那里,冒着最后一缕细细的烟。
那根浅蓝缎带躺在地上,被奶油糊得看不出颜色,像一条被遗忘了的、但曾经很美很美的河。
二十五个人看着裴书。
看着他的笑脸。
看着他被奶油糊满了的脸。
看着他笑得弯弯的眼睛。
看着他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来的弧度。
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不是心脏,是比心脏更深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名字,但他们都感觉到了像有人在那里放了一颗糖,糖慢慢化开,甜味顺着血管流遍了全身。
第146章苏苏,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在
尘想的是:他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让他笑。
深白想的是:他的手背上有苏苏盖的章,这个章会洗掉,但那份心动却怎么也洗不掉。
深南大道想的是:他被奶油糊了一脸还在笑,这个人怎么连狼狈都这么好看。
霍启山想的是:他跑起来的样子像一只小狐狸,想把他藏起来,但更想看他满世界跑。
墨白想的是:他蹲下来糊我的时候,离我好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上的奶油。
夜想的是:他擦掉了我脸上的奶油,他碰了我的脸。
k先生想的是:他说“哥哥你穿什么都好看”,他夸我了,他夸我了。
京城王少想的是:他糊我第一下的时候,笑了,那个笑不是对我笑的,是对“我们”笑的,只要他开心,其他都是其次。
陆家嘴阿伦想的是:他用普通的奶油糊我,他不用金粉,他不讲究,但我喜欢他不讲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