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是吧?哥哥那我也、宠、你、嘛!”
墨白被糊得往后一仰,整个人坐在了地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不是几个人在闹,是所有人都动了。
二十五个人,从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
但他们每一个人“动手”的方式都不一样因为每一个人宠裴书的方式都不一样。
尘没有挖奶油。
他走到裴书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几百遍的事。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脸上没有奶油,手上也没有,身上干干净净的,好像这场混战与他无关。
但他的手伸得很直,纸巾捏得很稳,眼神很专注,像是在递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裴书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又看了看他身上脸上那被墨白抹的、已经干了的奶油印子,笑了一下。
他没有接纸巾,而是伸手从自己脸上刮了一坨奶油,轻轻地、慢慢地,抹在了尘的鼻尖上。
尘的鼻尖上多了一坨白色的点,像一颗奶油做的痣。
他没有躲,没有擦,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把纸巾放回口袋,站在那里,鼻尖上顶着一坨奶油,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
但他的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抬起来,在裴书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轻到像怕拍碎了什么。
深白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没有纸巾,没有奶油,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裴书,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他没有参与混战,因为他知道裴书不喜欢被人追着跑至少不喜欢被不喜欢的人追着跑。
他是被喜欢的吗?他不确定。
所以他选择站在远处,看着,等着,如果裴书需要他,他会走过去;
如果裴书不需要,他就站在那里,做他的背景板。
裴书看到了他。
穿过满屋子疯跑的人,穿过满天的奶油,穿过所有人的笑声和尖叫声,他看到了深白。
深白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角落里的树,安静地、不出声地、不争不抢地。
裴书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挖了一小坨奶油,走到深白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深白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裴书伸出手,把那坨奶油抹在了深白的手背上不是脸上,不是头上,是手背。
深白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坨奶油,看了大概一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裴书。
“为什么是手背?”
裴书歪了歪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