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南大道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很多。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放在床上显得太被动,抓住裴书的手显得太怂,推开他他不想推开。
他选择了最没用的那个选项:僵住。
裴书的手指停在了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上,轻轻地捏住了那颗扣子,转了一下。
深南大道的感觉像是被人按住了命门,整个人从脊椎开始麻,麻到指尖,麻到脚底。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苏苏……”
裴书没有理他。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深南大道的锁骨上,粉色碎蹭着他的下巴,痒得要命。
他的手指开始解那颗扣子,动作很慢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第一颗。
领口散开了,露出一截脖子和喉结下面那块小小的凹陷。
深南大道闭上了眼睛。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他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怕自己一忍不住就会做错事,怕自己做错事就会吓到裴书,怕吓到裴书就会失去他。
所以他闭上眼睛,攥紧床单,咬紧牙关,忍。
裴书的手指停在第二颗扣子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深南大道那张紧闭着眼睛、咬着牙、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的脸,笑了一下。
他的手指从扣子上移开了,移到深南大道的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亚麻衬衫,感受着下面那颗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快得像要把肋骨撞碎。
“哥哥,你的心跳好快哦。”
深南大道睁开眼睛,看着裴书。他的眼睛里有无奈,有宠溺,有那种“我拿你怎么办”的投降,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到不像话的东西。
“……你故意的。”
裴书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他没有否认,甚至点了点头,理直气壮的。
“嗯,故意的。”
然后他继续解扣子。
第二颗。
衬衫敞开了一半,露出深南大道的胸膛。
他的皮肤比想象中白,锁骨很深,胸肌的线条在衬衫的阴影里若隐若现,不夸张,但很漂亮,像是经常运动的那种紧实。
裴书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深南大道的锁骨。
不是亲,是贴。
温热的,柔软的,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肤上。
深南大道的身体猛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