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此刻亮着不是反光,是真的有光。
他看了裴书很久,久到旁边的人都注意到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只有裴书能听见:“很好。”
两个字。
但裴书听懂了。
不是“鼓打得很好”,不是“歌唱得很好”,是“你很好”。
裴书看着夜的眼睛,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更轻,更柔,更像是一个秘密。
“谢谢夜哥哥。”
墨白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裴书面前,嘴角带着笑。
他看着裴书头上的汗、脸上的红、眼睛里的光、嘴角的笑。
然后他伸出手,握成拳,停在裴书面前。
裴书看着他的拳头,他也伸出手,握成拳,和墨白的拳头碰了一下。
墨白说:“下次一起打鼓。”
裴书说:“好。”
南山老赵是最后走过来的。
不是因为他走得慢,是因为他一直在后面看着。
他看着每一个人走向裴书,看着裴书对每一个人笑,说每一句“谢谢哥哥”。
他没有急着上前,他不想挤。
等墨白退开一步,他才走过去。
他穿着红色卫衣,在夜色里像一团移动的火。
他走到裴书面前,没有伸手正领带,没有递纸巾,没有递水,没有碰拳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裴书。
裴书抬头看着他:“赵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南山老赵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和他张扬外表不太相符的认真。
“苏苏,你刚才在台上,很帅。”
他说“很帅”的时候,不是那种随口一说的夸奖,
而是那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生怕对方听不明白的认真。
裴书愣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之前所有的笑容都大,大到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赵哥哥,你还第一次夸人呢。”
南山老赵看着他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个张扬的、带着“老子天下第一”劲儿的笑,又回到了他脸上。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裴书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度比阿伦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