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的人】:愤怒愤怒愤怒
乔敏行又来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点笑,“生气了?有火来当面冲我。”
黎逢真后悔听了这条语音,他抓抓耳朵,打字回:哈哈怎么会,我开玩笑呢,哥你什么时候有空?
【领导】:你定时间
明天周五,黎逢得去出趟差,晚上不知道几点能回来。他把和乔敏行吃饭的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七点。
莫名其妙的,又要和乔敏行见面了。
乔敏行怎么突然主动要见他了?是已经放下,打算纠正他们之间这段戛然而止的尴尬关系,还是对他利用他们之间的过去而心有不满,要旧事重提呢?
但不论乔敏行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这个面他都得去见去解释,去还人情。
黎逢翻了个身。在很淡的玫瑰香气的包裹中,他后知后觉,也许就是因为结束得太突然,这事儿变成了小疙瘩在他心上戳着,他才控制不了自己去过度解读乔敏行的一言一行。
重新建立联系或许能代替时间让他整理好自己。做决定是另外一回事,他得先为他的想不通下个准确的定义。
约的晚上七点,黎逢四点多洗完澡,拉开衣柜琢磨晚上见面穿什么。
数量和款式都有限,再搭配也搭配不出潮人出街的水平。磨蹭了半天,只是把灰色卫衣换成了蓝色。
土老帽儿。
黎逢又从柜子里翻出顶蓝色的鸭舌帽扣脑袋上了。
这样就很不错了,颜色呼应,点睛之笔!
套上羽绒服,黎逢自信地出了门。
那点儿自信在看见乔敏行的时候,就和他呼出的二氧化碳一样迅地散进了空气里。
这大高个儿,真帅啊。
黎逢赶紧把共享单车停在了马路牙子上,小跑过去,用帽檐儿挡着眼睛,“哈~喽~哥。”
“穿这么厚还冷?声音抖成这样。”乔敏行说他,“不是哈哈哥,又成哈喽哥了。”
真和乔敏行面对面站在一块儿了,黎逢做好的心理建设就全塌了。轻松自然他是一个没做到,身体僵硬,说话也不利索。勉强稳住声线,他说:“哈哈你咋这较真?我和你打招呼呢。”
没有见面的时间其实不算很长,两个多月而已。再见乔敏行,黎逢除了尴尬和紧张,还有一点心里的小洞被填上的诡异感受。他眼神飘忽,一会儿看上一会儿看下,看了半天,都没等到乔敏行说出下一句话。
正想着再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乔敏行手一抬,把他帽子摘了。
黎逢这下没地方躲了,视线冷不丁撞上的瞬间,他的心脏抖了抖。
乔敏行用一种很温柔很沉静的目光注视着他,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一样。
街上的车从两人身旁缓缓地过,灯光在黎逢的余光里拉出长长的色带,他回望着乔敏行,语气轻松地开玩笑,“怎么破坏别人造型啊?”
乔敏行边替他整理头,边看着他的眼睛说:“别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好不好我还能不知道了?黎逢心里想的是这个,话说出来就变成:“是挺坏。我头都让你搓出静电,竖起来了。”
乔敏行笑了下,问他:“在哪儿剪的头?”
乔敏行还在玩他的头,他忍着没动,“我家楼底下。”
“十块。”
“……三十八。”
“很呆。”
“请尊重一下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