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
秦弋阳往椅子上一坐,“你先说说你这伤怎么来的,我再决定我管不管。”
乔敏行三言两语简单概括,秦弋阳一脸无语,“你折腾了几个月,才知道他是直男啊?”
“嗯。”
“他打你干嘛?”
“我亲他了。”
秦弋阳哈哈笑了两声,“他对你没那个意思?”
乔敏行确定有。
如果黎逢和他性向相同,那就是对彼此了解后的水到渠成,可黎逢不是。他看见的那些由感情催动下的所有反应,全来自于他的刻意引诱。
乔敏行转身往卧室走,“别审了,烦。”
究竟有没有,秦弋阳看乔敏行这个态度就懂了。
秦弋阳跟着他,“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不用你分析。”
“伤心呢是不?”秦弋阳倚着门框,“既然他有这个意思还直什么男?都已经这样了,你再有负罪感也没用。”
“他没想明白等于他不是。”乔敏行点了支烟,秦弋阳夺过去掐了,“受伤还抽烟,你那眼睛去医院看过没?”
“看了,没事。”
“真没事儿假没事儿啊?”秦弋阳看见桌上装影像报告的塑料袋,他拿着翻了翻,确认乔敏行的伤不严重,才继续说:“他不是就让他是。你又不是没掰过直男,怎么过了三十岁,在感情上这么畏手畏脚了?”
“我不愿意。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不是每个人都不在乎。黎逢能选,我不愿意让他选,就这么简单。”
二十岁的时候,乔敏行不想这些,感情大于一切。
他确实追过一个直男,乐团的小提琴手,德国人。他从春天追到来年的夏天,Timothy才答应和他试试。
只看现在,不想以后。那时年纪小,觉得开心最重要。
分手是Timothy提的,他要去往另一个城市,乔敏行留不住一个想走的人。
两年后,他们在纽约街头偶遇。互相礼貌问候,简单闲聊,Timothy用一句“Ihateyou,Joe”向他道别。
乔敏行不解,问为什么。Timothy却没有回答他。
年岁渐长,乔敏行开始向内审视自身。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反复去回忆和Timothy见的那最后一面。他自认对Timothy毫无亏欠,憎恶从哪儿来?
后来他想,也许是Timothy的人生偏离方向,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节点。又或者陷入自我认同的困惑。无论是什么,他都该为此自责。
出口确实要靠自己找到,但乔敏行是让Timothy经历这段挣扎过程的罪魁祸。
三十三岁,更为成熟和平静的乔敏行再次想起二十岁时的困惑,面对和当年相似的情景,他做出截然相反的选择。
普通的生活是最好的。因为一段关系而偏离自己原本的性向轨迹,承受的外部压力和面对自我时的挣扎,乔敏行不愿意让黎逢去经历。
不碰直男,是他的感情底线。当持续投入带来损失和痛苦,就应当停止,这是他做事的原则。
对他来说,只是放下一段存在于想象中的关系,没有多难。
对黎逢来说……
傻子就应该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