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k撑着头,眼睛盯着地面看,另一只手里还摩挲着小鲨鱼电子屏,他的左耳垂上挂着的小鲨鱼早就不是之前在副本里谢楚为他偷来的那个了,但他几乎随时都能想起那天谢楚的脸。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谢楚是傻子,为什么要那么聪明呢?
因为太聪明,所以意识到了自己不止是一个npc。
因为太聪明,所以把自己的以后都置身在水深火热里。
明明他装装傻,主办方就会为他提供安稳的生活,只需要他装装傻……
装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觉醒npc,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行了吗?主办方给的路不一定是坏的,起码他会好过一点。
shark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盖住了眼睛。
收回上面的话,谢楚一点都不聪明,反而很蠢,特别蠢,蠢到喂鲨鱼都会导致鲨鱼降智的程度!
阿弥洛司若有所思地靠在墙壁上,左右环顾了一圈,“梁浣呢?”
几人这才抬起头,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因为五楼一进来我们大家就被分开了,所以还真不能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所有人的去向……”
李明明皱起脸,“小浣熊不会出事了吧?”
他说着捂了捂心口,“我怎么这么不安呢?”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去找吧。”
“啊?”对对糊愣了一下,“不是要忙着救谢楚吗?”
李明明巴巴地看着对对糊,“谢楚要救,可梁浣也要找啊。”
“嗯。”何蕉蕉点点头,“梁浣是我们的朋友,楚哥说过,不能丢下朋友的。”
黛莉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谢楚把你们教的很好嘛。”
李明明拉着何蕉蕉和shark准备去找人,听见这话才咧嘴笑了,“那是~”
团结,友爱,一群激昂向上的中二少年。
往往成年人最需要的就是这点激情。
对对糊也挂起笑容,她是真的有点好奇谢楚这个人了,一开始只是顺着阿弥洛司和黛莉的推理进入这个副本的,为的只是完成所谓的‘救世主计划’而已。
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救世主’有什么好值得她去研究的,直到被他影响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对对糊眼前,从这些人的身上,她能拼凑出一个虚幻的身影。
那应该就是谢楚吧。
几个小孩儿走了,只剩下三个老家伙。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阿弥洛司突然开口,“四楼里,给谢楚做手术的医生,是沈落雪。”
黛莉点头,“我注意到了,沈落雪当时是扮演角色的状态,可是红楼是临时降落的,主办方能做的也只是临时建立一个提供玩家进入红楼的通道而已。”
“也就是说,主办方无法控制这个副本里npnetpc’,其实都是谢楚安排的。”阿弥洛司精准总结,“谢楚安排了一切,包括沈落雪的出现。”
“……”对对糊砸吧砸吧嘴,有些讶然,“谢楚什么时候认识的沈落雪?”
黛莉有些不确定,但还是说了,“也许是……副本《无人精神病院》之后吧?”
那湿咸的海风似乎再次迎面吹来,黑沙滩上影影绰绰的玩家们对着哭泣的何蕉蕉实行注目礼,像是一场盛大且庄严的葬礼,将所有人沉沉拉入那悲伤的世界。
那朵唯一在黑白世界里散生命力的小野花,是承载了谢楚的脆弱载体。
在干涸的枯木后,焕着鲜活生命的弧光。
“当时谢楚被封存在那朵指甲盖大小的花朵里,后续怎么出来的我们都能猜个大概。”阿弥洛司沉稳推理着,“李明明应该带着谢楚去找了沈落雪。”
沈落雪,沈倾山的小妹,按沈倾山的话来说,他们家是三兄妹,他还有一个弟弟,沈落雪还有一个二哥,只是这个人并没有载入赌命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