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偃抬起头,对着何蕉蕉笑了,“小何护士。”
何蕉蕉摸了摸自己的头,还有点不适应这种护士型,“科室让我来问问麻醉的剂量。”
白偃点点头,他和何蕉蕉一起走了出去,“不用麻醉。”
“啊?可是她们都说新来的病人很危险…………”何蕉蕉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当初在《无人精神病院》,我们也是这样进入精神病院内部的……”
白偃目视前方,嗯了一声,“他来了。”
“楚哥来了?”何蕉蕉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深,“可是四楼的楚哥……怎么办?他才做完开颅手术……”
白偃说,“不用担心,四楼的他已经足够真实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会独自成长、恢复学业、过上普通人的一生。”白偃说到这里的时候心情很不错。
何蕉蕉好奇,“可是白哥你不在他身边啊。”
白偃一脸认真地看向何蕉蕉,“何蕉蕉,不是因为我在他身边他才是他,没有这种说法。”
“……”何蕉蕉承认,她被震撼到了。
“没有人是需要依靠另一个人才能成就自己的一生的,谢楚没有遇见我以前,难道不耀眼吗?”白偃笑吟吟的,化去了对待除谢楚以外的人的冰冷,很认真地问何蕉蕉。
“他不耀眼吗?”
何蕉蕉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盯着白偃的背影看了好久。
“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你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想要这样耀眼的人继续走在光明大道上吗?”
“对于谢楚来说,我只是他的爱人,他的世界里,已经有了太多值得他去努力奋斗的目标,我只是一个执意想要分走他一点点点点注意的人罢了。”白偃说完,声音轻飘飘的。
“没有我,他才是他。”
何蕉蕉一瞬间想哭。
人在接触到名为‘幸福’的情绪时的反应是很有趣的,会笑,会无措,会紧张,会哭。
何蕉蕉惊觉,他们因为把目光着重的放在了谢楚的身上,以至于忽略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的内心。
是沉默的吗?
不是。
白偃总是在面对谢楚时展露出有些腻歪人的孩子气,那是他喜欢谢楚的证明。
这种喜欢从古至今,从头到尾,从…………不爱到爱,都没有变过。
谢楚令人心疼,白偃也一样。
那个擅长等待与包容的男人每次只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牵一牵谢楚的手,不抢走属于谢楚的每一个高光。
可他一定很伤心。
何蕉蕉认为他一定很伤心。
可现在白偃是笑着的。
他因为谢楚要来了而开心。
好奇怪。
何蕉蕉想,谢楚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爱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爱人,在每一个世界里,都没有缺席。
何蕉蕉突然无声地笑了,擦了擦眼角,快步跟上了白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