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出现。
“……”凌时越微微松开年漆树,他盯着他看了好久,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当时有说话,家里、电话里,都有说话,对吗?”
如同五年前一样的场景,黑夜里,他没听见年漆树的声音,却能看见他的嘴巴隐隐约约的在动。
凌时越偏过头去,把耳朵贴到年漆树的嘴唇边。
他终于听见了。
听见了五年前就该听见的挽留。
年漆树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哽咽着,努力地说着话,出的声音却更接近泣声。
“我说了我错了”
“我向你认错可是你你走了”
“我以为你只是生气暂时出门会回来的我一直在哭我看不清键盘我送了好多消息你都没有回我”
“我给你打电话可我不出声音”
“我急的一直在敲打桌子我试图让你明白”
“我怎么办”
年漆树泣不成声,他懊恼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越哥我怎么办”
他说了好多好多话,多到凌时越都惊讶原来他沉默的小珍珠其实是一个叽叽喳喳的小话痨,每听一句,心就痛一分。
“我很没用看见你因为我而被外界指责辱骂我没办法”
“我想你要不否认我的存在,你会过得开心一点”
“分开也许对你好,可是我说完就后悔了”
年漆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贴在凌时越的耳朵上,碎碎念念的说话。
“我们是爱人啊,我那么爱你,我怎么能说那样的话让你伤心”
“医院给我打电话,说你遭遇了车祸确认死亡,让我去医院认领你的尸体,我天都塌了我去了,医生问我我是你的谁”
凌时越心尖一颤,他下意识把人紧紧抱住,不敢听了,可是年漆树努力地在说话,他怎么可能不听。
“我说我是你的丈夫”
年漆树说到这里哭得更厉害了,“可是他们听不见”
“越哥他们听不见我说话唯一能听见我说话的你已经死了,就躺在离我一步远的床上,被人盖上了白布”
“他们以为我是哑巴”
“我天生就该是个哑巴”
“不是的。”凌时越摸了摸年漆树的脸颊,去擦他眼睛里争先恐后涌出来的泪珠,却越擦越多,最终只能轻轻吻上去,“你不是哑巴,是我不好。”
“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不是你的错。”
凌时越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脖颈,心都碎了一地。
他甚至不敢想年漆树去医院认领自己的尸体时,哭了多久。
自己因为车祸而进入赌命游戏后都尝试过自杀,那年漆树呢?
凌时越不敢想了。
他害怕他没有参与过的悲痛过去自己难以承受,又觉得这是他该负起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