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命游戏?那是什么?”
在高岛爱的视角里,眼前蹦出了一个个猩红的警告弹窗,正在疯狂往她脸上挤,恨不得钻进她的脑子里,高岛爱的眼泪一颗颗落下,她抖着声音说,“赌命游戏……在我眼前啊……它来了……”
阅晏的视线在空间有限的诊疗室里观望一圈,他的确什么都没看见啊,只能沉住气一点点盘问,“冷静些,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里除了我和你,就只有医生们,你很安全。”
高岛爱有些凄惨的笑了一下,说话声气若游丝,“安全?可是我看见了,有很多警告的弹窗,它们试图让我闭嘴,把我一次次送进可怕的副本里去送死,把我一次次推往恐怖的深渊……我是疯了吗?”
【滴检测到有人暴露玩家身份!进行第三次警告!!警告!这是最后一次给予机会!请玩家谨慎通关!】
“幻想出一个杀死自己的崩溃体吗……”
“副本……”阅晏低低地回味了一下这个词,“像是游戏副本……你已经经历了很多游戏副本吗?”
高岛爱凄凉地躺在束缚床上,眼睛盯着虚无,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它会杀了我的……我失去了一切……我在这里失去了一切,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爱人甚至我的孩子……它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又要来夺走我了……”
阅晏对消极话语很敏感,立马制止,“高岛小姐,你现在很安全,外面有警卫员,里面有很多人,我们都在尽量治疗你,你一定会好起来。”
“现在,回答我,那个主办方有攻击意向吗?”
高岛爱沉默了两秒,神情有些挣扎,“它现在就要杀了我……”
出现了,所谓的‘离世’预告。
自毁倾向严重,幻想严重,精神层面彻底坍塌,阅晏的诊疗对她起不了一点作用,她似乎十分相信她构想出来的幻觉,并且深刻的陷进去了,阅晏再怎么干预治疗都无济于事。
当这话一出,现场的七八名医生立马全部散开贴着墙站好,给后续展足够的操作空间,有人打开诊疗室的门,让几个警卫员悄无声息地进来,警卫员轻车熟路的开始用铁镣铐锁将高岛爱和床锁在一起,尤其是提防她咬舌自尽,护士长朴世珍手里拿着一块毛巾,站在一侧,时刻警惕着。
阅晏在进行最后一次挽救,“高岛小姐,你认真听我说的话,你很安全,什么主办方什么赌命游戏,那都是你自己构想出来的,是不存在的,你脱离现实太久了,难道你忘了你自己吗?”
他拿出了高岛爱的档案,一行行念着上面的调查资料,“高岛爱,岐阜县出生,家里长女,十七岁时出手伤人被抓进警署管控,后续检测鉴定有严重的幻想症,随后转入本地精神病院进行治疗七年,全程都有视频记录这七年的治疗,你可以后续自行观看,24岁时刺伤了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后转院,在市区精神病院待了一年,你的父亲把你转到了无人精神病院来。”
“明白了吗高岛小姐,你没有时间进入什么赌命游戏,你今年26岁,生日都是在无人精神病院度过的,护士长朴世珍还给你买了蛋糕,你的父亲还给你寄了照片。”
有护士急促跑进来,把从高岛爱病房里拿来的照片递给阅晏。
阅晏把照片放到高岛爱面前,“看,高岛小姐,你看,这是你的二妹和弟弟,你的父亲升职了,所以他穿着西装,你的母亲摔了一跤,腿上还绑了石膏,但恢复的不错,他们都在等你治疗好了回家团聚,你每周都会和他们通话一次的,你忘了吗?”
“你没有爱人,更没有孩子,你的幻想范围太大了,彻底虚构了一个世界,那些都是假的,你需要连接现实。”
阅晏的话给了高岛爱一击一击又一击,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大脑,那些真的只是她的幻想吗?主要是阅晏给出的时间线太满了,随着阅晏的一句句回忆,高岛爱似乎真的想起来一些画面。
她刺伤了一个医生,最后被转到这里来……蛋糕……她恍惚地看向身边站着的护士长,“是……蓝莓蛋糕吗?”
护士长顿时有些热泪盈眶,“你想起来了对吗?你想起现实了对吗?”
诊疗室里的医生们顿时齐齐露出笑容,真心为高岛爱感到高兴。
其实高岛爱依旧怀疑,但是当那张照片一出现,高岛爱的眼泪彻底决堤,她嘴里用日语喊着父亲母亲,哭得很崩溃。
她想回家,她不想杀人了,不想玩什么赌命游戏了。
“医生,我有病吗?”
白偃听见这话彻底面无表情了,只觉得无聊,转身就走出诊疗室,还能听见高岛爱崩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我要吃多少药才能好?我想回家……我想我的父母亲了……我想好起来……”
放弃了玩家的身份事小,顶多被感染同化,但高岛爱暴露了自己玩家的身份事大啊。
她甚至供出了主办方和赌命游戏的存在,那她就活不了,再留下来看也没什么意思。
白偃走在瓷砖走廊上,他能听见诊疗室里传来了欢乐的鼓掌声,他们在庆祝,在恭维阅晏又‘治好了’一个病人。
可笑,他们以为是在治疗,实则是夺走了玩家们的生命。
白偃双手插兜,脚步声平稳有力,随后,他和一个兔女郎打扮的女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