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蝉一个人费力地用绳子和木板把奶奶的尸体拖出来,大汗淋漓但却一声不吭,她像是在鼓着一口气,闷头不响地把尸体拖到树下。
挖了一天一夜的坑,把奶奶埋了进去。
黄蝉喘着气,双手都破了皮,脸上、衣服上、头上都是泥土,脏死了。
黄蝉往地上一坐,后知后觉地现天黑了,肚子传来难捱的饥饿感。
天上的星星亮晶晶,注视着黄蝉的背影,小小年纪的她,却已经开始活不下去。
她想过,干脆把自己也埋了吧。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舍弃了。
不行,她要等她爸爸回家。
黄蝉感觉到了绝望,死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大家都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
这么些天的害怕、委屈一起袭来,黄蝉忍不住撇了撇嘴,慢慢爬到了妈妈的坟墓上,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妈…………”
眼泪此时才姗姗来迟一般决堤,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和泥土混在一起。
怎么办,怎么办呀……
……
“蝉……”
“黄蝉……”
有人推了推黄蝉,黄蝉才猛地回神,对上谢楚那双略显担忧的眼神。
“你还好吗?”谢楚歪头盯着她,一双雾蒙蒙的眼眸像是陈旧的相机镜头,注视着黄蝉的情绪低落,谢楚扯了扯嘴角,从包里摸出一颗葡萄味的糖果塞到黄蝉手里,“一副吃不到糖要哭了的样子。”
黄蝉默默地垂下眼,手指摩挲着漂亮的糖纸,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她身边的青雀倒是一副了然的模样,他能猜个大概,也许,是被阿善雅勾起了一些以前的回忆吧。
他和黄蝉认识的很早,但并看不懂这个女人。
那个时候的黄蝉很拼,很疯,很不要命,疯到没人喊她蝉姐,都是喊她大魔头。
一般来说完成直播任务就能在主城休息,但是她不,她像一头疯狗一样扎进副本,全年无休。
不是为了赚筹码,而是为了离开赌命游戏。
她有一定要离开这个游戏的目的,那段时间奔着弄垮副本的目的摧毁了几十个个副本,的确,用这样的手段引起了主办方的注意。
现在的黄蝉,是和主办方见面之后的黄蝉。
老成、沉默、心如止水。
一点都没有大魔头的影子了,甚至有种爱活不活的感觉,让人担忧。
没人知道主办方对黄蝉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黄蝉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黄蝉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了。
生化研究室一直往地下延伸,越往里面走,变异体就变少了,道路逐渐被泥土覆盖,也变得崎岖、难走。
“感觉进地道了,有点危险。”白偃这么说着,缩到谢楚身边垂下眼,“楚哥,我害怕。”
谢楚表情没变,点点头,一把抓住白偃的手,一脸真挚,“没事的偃哥,我也怕。”
“……”
青雀叉着腰用北京口音哎哟喂一声,没眼看,感觉哎哟喂这仨字他自从遇见谢楚和白偃之后就经常说,“我真服了你们,我走前面我走前面,让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