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偃嗯了一声,也席地而坐,感受着许多人疯狂上楼导致的震动声,“不给他们留下什么话语吗?”
谢楚说,“我留好了,在我房间的桌子上。”
“不愧是你,什么都安排好了。”这个时候了,白偃还有心思夸他。
谢楚被逗笑了,抬手勾住了白偃的衣袖,“还记得我让你答应我的事吗?”
“记得,小白眼狼,你舍不得让他们开枪,却舍得让我来开枪。”白偃从腰间取出一把枪握在手里扬了扬,他无奈的把谢楚扶进怀里,支撑着他不软身倒下去。
“这不是……你比较心软嘛,舍不得……拒绝我。”
谢楚其实已经看不清了,他极飙升的体温在告急,但他依然用力去看天边,“晚霞……出来了吗……”
白偃低低嗯了一声,拿着枪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抵在了谢楚的太阳穴上,“很好看,火烧云。”
谢楚真心实意地笑了,“我们……新世界再见吧……”
“砰”
枪声从远方传来。
正在爬楼的蛇鹰小队几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但也只停了一秒,他们不敢看对方,只看脚下,疯狂地往上跑。
小羊被老光扛着,一张小脸此刻也苍白得很。
终于,他们上了天台。
门一开,就是从操场传来的哭声。
而看见眼前场景的几个人已经不会说话了。
耳鸣代替了一切反应能力。
最后的声音是怎么来的呢?
第一声悲伤的啼哭,是小羊出来的。
她在此刻才像个孩子,凄惨的哭了起来。
她手心是一颗被她时刻捂着的糖果,有些捂化了,黏黏糊糊的。
她用力地啼哭着、嘶喊着。
谢楚很想用尽力气对着小羊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想对她说。
“没关系。”
“新世界,我看到了。”
“美得让人羡慕。”
但是他的话没人能听见了。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白偃的怀里再无生气,一双没来得及合上的双眼半睁着,似乎是在观赏远方。
而那天边,是大雨之后,壮观瑰丽又代表着新生的希望的火烧云。
“火烧云……是火烧云……”何蕉蕉颤抖着声音,捂住了自己的嘴。
白偃轻轻地抱着谢楚的尸体,微微晃动,像安抚婴儿似的拍打着他的肩头,“我们下个副本见。”
胖迪目眦欲裂,双腿一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