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人一副说什么都不信的样子,顾清远无奈妥协,“咱们先吃饭,吃完饭给你看,好不好?”
晚饭依旧是在床上吃的,顾清远在床边架了桌子,做的也都是清淡好消化的饭菜。
早饭就没吃,午饭迷迷糊糊的吃了一口,这会儿看见饭菜,江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顾清远给他盛了碗面,面是用鸡汤煨的,鸡汤足足炖了一个时辰,浓郁的香味早就融入了面条里。怕他不方便吃,顾清远还特意把鸡腿拆了骨,只留上面完整的鸡腿肉,整齐的码在面上。
江云轻挑了一筷子面条,汤很鲜,面条爽滑,一口下去胃里都是暖的,食欲都打开了。许是一天都没怎没吃饭,这炖饭他都吃撑了,足足吃了四个包子,一碗面,还有好些菜。
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了,顾清远都没见过他吃这么多,怕他不消化,特意把人扶下来,站着消了会食儿,才重新把他抱回床上。
足足睡了一日,江云自然是不困的,就安安静静的靠坐在床上,省的一会儿又被糊弄了去。怕顾清远一进来就熄灯,他连油灯都拿到了床头。
顾清远进来时,见人坐的端正,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脱了外衣,搭在椅子上,里衣的衣带在指尖滑落,结实的胸膛逐渐显露,他抓着衣襟的手紧了紧,还是将里衣也脱了。
他面上带笑,喉间却滚出几声压抑的闷咳,暖黄的灯光在他眉骨投下青灰的阴影,“都好了,伤得不深,就是伤口难看了些,不叫你看,不是为了避着你,我是怕吓着你。”
男人身上有许多新旧不一的伤痕,有的已经浅淡成一条细线,有的则凸显出来,梗在皮肤表面。腰腹处那道伤口最触目惊心,五道交错的抓痕横穿腰腹,虽以结痂,周围还是一片红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云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抖,这样重的伤,当时不知有多疼。只要一想顾清远是带着这样一身伤,从林子里走回来的,他的心脏就像被利器刺穿般,疼的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顾清远,嘴唇微微翕动,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清远瞧着人这副模样,心头仿佛有无数根尖刺在肆意翻搅,刺的他眼眶酸。喉间翻滚,好半天才稳住自己声音,“看着可怕,其实没多深,这不都养好了吗。”
“不怕,以后我再也不往林子里去了,不叫你担心,咱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他握住江云不住打颤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人冰凉的指节,一下又一下,想要给他暖热。
“为什么骗我?”江云声音抖得厉害,似寒风中的落叶,轻远飘忽。
嗓子紧的厉害,像是被一团火狠狠堵住,又干又涩,每吞咽一下口水,都像是用砂纸在喉咙里来回摩擦。顾清远双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他都开不了口。
良久,他才缓缓伸手,将江云紧紧揽进怀里,“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你跟着担心了。云儿,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你要是再骗我,我就再也不和你好了。”江云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眸子里噙满了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硬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肯让泪水落下来。
顾清远抬手划过他的眼眶,指尖瞬间被沁出的泪水沾湿,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的他心脏都跟着一颤,“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江云再也抑制不住的情绪,一头埋进了他的颈窝,任泪水流下,将这些日子的担忧害怕都宣泄了出来。尤觉得不够,又在男人颈侧咬了一下,含泪带凶的瞪男人,“你再骗我,就一个人去西屋睡。”
第1o6章旖旎
年关将近,街面上一派欢腾热闹的景象,两旁的商户早就挂起了大红灯笼,日光一照,更显热烈,将整条街都衬的红彤彤的,年味十足。
糕点铺子里尤为热闹,家家户户都少不得买些点心、果子,预备着您后走亲戚。伙计们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带笑,站在门口卖力地招揽客人,里出外进的人就没断过。
“云哥儿,快来,这家的衣裳真好看,咱们进去瞧瞧。”江云正出神呢,就被韩如扯着,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今儿都腊月二十六了,成衣铺子里人也不少,多是些年轻的姑娘小哥儿,颜色姣好,一室娇俏。
韩如摸着架子上的一件衣裳,喜爱的不行,忙朝江云招了招手,“云哥儿,这件衣裳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的,你换上试试。”江云说着叫住身旁的伙计,帮他取下来试穿。因着店里招待的都是女子双儿,伙计也都是年轻的小哥儿,沟通起来也方便。
“那我先去试,你也选一件,过年了得穿件新衣裳。”韩如跟着伙计往里走,还不忘回头嘱咐江云。
铺子里的衣裳样式新颖,做工也精细,都是为了年节准备的。江云性质缺缺,只粗略的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寻了角落里坐着。
顾清远都走三天了,也不知道皮子卖的顺不顺利,还得多长时间回来。这几天,他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顾清远的样子,一夜要醒好几次。
“好看吗?”韩如提着衣摆出来,在江云面前站了一个圈。
他相中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衣裳,他皮肤白,身型略显丰腴,穿上这件衣裳很是好看的,衬的人肤色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