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车手巡游对诺曼有些意义非凡。作为外祖父的故国,中国也算得上是诺曼的第二故乡。即便是他,也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即便有所仰仗不同于其他地球人的学习能力,但是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时,还是为此而感到诧异:自己竟然已经对“家乡”有了其他的定义。
诺曼垂眸看向车下朝自己的方向挥舞手臂的车迷,他们手中高举的牌子上用涂满金粉的卡纸拼凑出诺曼的名字,还有些拼贴着他的童年照。诺曼注视着那些喜悦的面孔,从车头走到车尾,不知道该做出些怎样的反应。直到卡车逐渐驶远,他才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诺曼猛然觉,不知什么时候麦克斯走到了自己身边。
他似乎对搭档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与诺曼对视仿佛令麦克斯有些烦躁,他的手指毫无规律地敲击着车顶的围栏,随后道:“你在躲着我。”
诺曼并不想回应队友的质疑。他有些仓皇地别开目光,朝着车下的人群挥手。
“既然你不回答我,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自己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躲着我?”
麦克斯转向诺曼,他执拗地对上青年的脸,隔着垂落的卷看他的眼睛:“第一弯你为什么缩回去了?”
等待已久的质问最终还是到来了。
刚才的冲刺赛中,麦克斯从p4起步。在他试着过诺曼的时候,赛道左侧明明有足够的空间,足够他保住自己的位置。诺曼的车头甚至一度在麦克斯前面,只要他晚些刹车、抢下内线,就能够拿下领先。
而结局则是,诺曼刹车了,最终以落后队友1。2秒的成绩位居第二。是的,也许是因为合同但麦克斯才知道不是因为那些该死的原因。这正是他此刻上前来质问的原因。
“比赛已经结束了。”诺曼目光闪躲,“你该知道,那个情况下,如果我质疑与你争斗,碰撞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但你说过你想赢!不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能退缩!”
麦克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几秒对诺曼而言简直度秒如年,搭档的眼神复杂:“你知道塞纳是怎么说的吗‘如果你不再追赶已经存在的差距,你就不再是一名赛车手了’。诺曼,我从没看见过你去追赶这些差距,只是很高你就退缩了?我在争冠的时候,就连六成我都会当做5o%来赌。”
诺曼一时语塞,他茫然地张望了一圈,试图为自己找来理由辩解:“那不是理性的选择。”
“对,那的确不是理性的那是赛车。”
麦克斯说:“赛车从来都不是理性的运动。诺曼,你真的喜欢赛车吗?”
似乎为了避免媒体将二人的交谈当做争执(即便它应该就是争执),诺曼将嘴靠得距离诺曼的耳朵很近。
这让他们看上去像一对耐心交流的队友,同时,麦克斯的声音在诺曼的耳边无限放大。
他猛地向后退去,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麦克斯的话:
你真的喜欢赛车吗?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埃尔顿塞纳夺冠的F1比赛。的确,这位传奇的赛车手的人生中似乎没有“适可而止”一词。
在这段回忆前,他无法坦言地面对麦克斯的问题。
“诺曼,你怎么了?”
身后传来亚历克斯的声音,使诺曼猛地松懈下来。
他回头看着关切地望着自己的亚历克斯,他身旁正站着他的搭档、阿根廷车手弗兰科克拉平托,年轻男孩对着诺曼露出微笑。
“我没事。”诺曼回以微笑。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告诉自己不要将这份多余的情绪带到比赛中。
诺曼回头望向不知道在和刘易斯说些什么的麦克斯,心底的波澜始终未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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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上海并不能算是诺曼的风水宝地,至少在这个周末的正赛里,他又一次延续了p2起步的开局。
可今天是特别的。诺曼的外祖父母同样来到了比赛现场。这是他们第一次到英国以外的地方观看他的比赛,对诺曼而言,具有着特别的意义。
红牛的“二号”车手身处的位置在第一排外侧。在他的角度,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杆位车的麦克斯的影子,他头盔的轮廓间或从ha1o的空隙间闪过。
而诺曼,他正头戴自己的上海站定制款头盔,上面有着特别的水墨画印花。他相信这个特别的头盔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
他握紧方向盘自澳大利亚站之后,他每场比赛前都会认真检查自己的赛车。他并不希望那样意外的退赛再生哪怕一次。他同样相信自己经过调校的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