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时转瞬即逝,让人精疲力尽又热血沸腾的耐力赛结束后,兰多播放的电子舞曲刚好接近尾声。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诺曼终于有机会播放自己喜欢的曲目。听腻了乔治代夏尔播放的法国香颂和亚历克斯的灵魂乐,音乐剧《汉密尔顿》中的《myshot》在短暂的安静后响彻房间。
诺曼哼着歌朝房间走去,伦纳德从二楼探出头,冲着楼梯上的诺曼抱怨,让他将音量调小。诺曼没有理会哥哥的抱怨,把房门关紧,随后倒在了床铺中。
几人的线上赛结束时,时间已近深夜。与其说是夜晚,倒不如说天都快亮了。疫情到来后,他们偶尔会这样玩上一整晚,毕竟比赛不能尽兴,也不能出门,不少精力剩余了下来无处消耗。
兰多对诺曼身边传来的音乐声很感兴趣:“比赛已经结束了吧,你想表达什么?”
“‘我不会浪费我的机会’。”
诺曼看着屏幕中朋友们闪烁着的头像,镜头里,由于房间灯光的不同而显得五光十色,认真说:“我喜欢这句歌词。”
他看向天花板,喃喃道:“能够和你们比赛,就是我的‘shot’。”
“那你可要加油了。”兰多道,“你这个贪心的家伙,区区模拟器可不会让你满足的,对吧?”
诺曼笑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即,躺在英格兰中部小镇家中的他缓缓敛起笑容。
诺曼一直保持着自信,认为自己能够凭借完美而正确的驾驶技术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席位。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担心过资金或是赞助,对于一名车手而言,或许这是最大的幸运。
即便指责他的赛车很无聊,也不得不承认,诺曼正在逐渐挑战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明明始终深信着、从未怀疑过自己作为一名赛车手的亮眼成绩。
然而,此时此刻,即便是他都不由得质疑起来自己作为车手的路还能够延伸到更远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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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了安排紧凑的暑期,随着秋风一同到来的,是2o2o赛季F2的剩余五站比赛。
此前的比赛中,诺曼拿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为居家隔离的全世界观众献上了一如既往的高水平驾驶。
可是,只要你长了眼睛,不管是谁都能看出诺曼的情绪不高。对于此前的数场比赛,他似乎都不是那么积极。
若是不了解的人或许会以为他因为已经在去年得到了年度冠军奖杯,从而对赛车有所轻视,以至于心怀怠慢。可但凡你对他有几分熟悉,就会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倒不如说,正是因为赛车,他才会陷入如此明显的情绪低谷中。
对于身处疫情之中无处可去的人们而言,挖掘一位出身不凡的年轻赛车手情绪低靡的原因无疑是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理由由失恋分手到投资失败应有尽有,还有人猜测他因为没能进入F1而被从家族信托基金中除名了,就连他和周冠宇隔着几间维修房遥遥相望的交谈都被说是别有所图
现在的人怎么总是喜欢危机论呢?
一边这么想着,伦纳德忍不住一边加快脚步。他没敲门就推开了诺曼的房门,沉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后知后觉地出吱嘎嘎的声音。
诺曼正坐在房间中的沙上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汉密尔顿》的官方高清录像。诺曼将音量调到最大,以至于演员们高歌的声音近乎震破伦纳德的耳膜。
“诺米!诺米!诺曼。诺兰!”
诺曼终于听到了哥哥的呼唤,按下了暂停键,扭头看向沙旁的兄长。
看到诺曼的脸一如往常,伦纳德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怎么啦?难道这不是诺曼吗?还是和以前一样。。。。。。”
伦纳德自言自语着朝弟弟伸出了手,认真地将他检查了一番,这才向后退去。
诺曼的目光却死死黏在伦纳德的脸上。
“好长一段时间里围在身边的同事们都戴着口罩。突然看到里奥的脸,对我来说真是一个不小的震撼。”
伦纳德没有纠正诺曼话语中的歧义,而是追问自己原本来到这里的原因:“你没事吧?”
“如你所见,我很好。”诺曼重新打开电视,“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