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停留在无条件相信父母的年纪既然妈妈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可是弟弟的不安仍传到他的心里究竟是什么让诺曼如此担忧?他想弄明白。
伦纳德一屁股坐在诺曼的床上,问道:“你为什么担心开不了卡丁车?你不是已经有车了吗?”
“太天真了。”
诺曼仰头晃脑。他整个人都倒在椅子上,促使装着万向轮的椅子带着自己转动,直到哥哥的脸出现在眼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诺曼停下来。他看向伦纳德,问:“你知道培养一个车手需要多少钱吗?”
伦纳德诚实摇头。他掰着手指盘算了一会,迟疑道:“一百万英镑?”
诺曼转向他,朝哥哥伸出一只手掌。
“五百万?”
“最低。”诺曼强调。
他将目光从低头掰手指思索五百万镑到底是多少的哥哥身上收回,幽幽地叹了口气。
“真希望我们能顺利克服这个难关。”诺曼咕哝着,趴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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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布莱恩特和杰西卡都早出晚归。同样很少在家的还有诺曼和本杰明,因此,大多数时候,家中就只有保姆南希和伦纳德。
“你不在的时候,路易总是想要吃我的拖鞋。”
伦纳德边打ps3,边在电话中向诺曼抱怨自己的孤独与无聊,可他也明白诺曼没办法回去陪他因为明天是星期六,诺曼正在萨福克郡为次日的卡丁车比赛做准备,而自己需要参加编程协会的活动,不能与他们同行。
“你紧张吗?”伦纳德问,“如果你后天能拿到冠军,就是你今年的第四胜了。”
诺曼无法预知未来生的事,可有件事他可以肯定:“我会全力以赴的。”
本杰明从浴室中走出来,诺曼与伦纳德互相道别,挂断了电话。
诺曼拧灭台灯,翻身躺回床上。他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陷入了无人之境。他在沉思中萌生起一种对前路的茫然,对于接下来的比赛中会生什么,他则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大早,诺曼跟随本杰明来到了比赛俱乐部签到。
虽然时候尚早,但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了俱乐部门前。最显著的就是被占满车位的停车场。
本杰明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将他的吉普车塞进去。诺曼与叔叔合力将卡丁车的部件卸下来,用推车将它载往赛道旁。
二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诺曼注意到,并不是所有车手都是和父母一同到场的。有些陪同的是家人,也有些是专业的工程师。
不管是那种都不错,大约各有利弊。
家人总能让你更安心,也让旅途更加便利;但一名专业的工程师无疑能为你提供更可靠的技术支持诺曼看向在组装卡丁车时把自己弄得满身污迹的本杰明,无奈地上前帮忙。
俱乐部的仓库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嘈杂声所包围,即便已有过半年的比赛经验,诺曼却仍无法适应这种吵闹的气氛。
他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闻到各种不同的气味,同样被刺耳或是动听的声音占据耳道。
对声音和气味都很敏感的诺曼极力保持镇定,肾上腺素随着他急躁的情绪一同飙升。不一会,诺曼的呼吸便急促起来。
本杰明正忙着检查动机,没顾得上确认侄子的状态。诺曼在一颗螺丝上花费了过五分钟时间,就在他即将在另一颗螺丝上花费另外五分钟时间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道稍显低哑的稚嫩童声一出现就抓住了诺曼的耳朵,使他无法再继续手中的工作。
“放心吧,爸爸。今天我也会拿到杆位的!”
诺曼停下动作,他丢下钳子,起身四处张望。
在相邻的仓库间,人头攒动的影子中,那头卷不时映现。
诺曼立刻朝那个方向走去。他躲闪着来往的行人,终于停在声音的主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