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向安宁,愣了一下。
白琉璃在她家?她怎么不知道?
“哦,好,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挂了电话,向安宁立刻就拨通了白琉璃的号码。
白琉璃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向安宁”三个字,有些无奈地接了起来。
“喂,安宁。”
“琉璃,你在我家?”
“嗯,过来借住两天。”
“那你怎么不给方鹿鸣开门啊?他都找到我这里来了。”向安宁有些好笑地说,“你们俩又闹什么别扭了?”
“没什么,就是单纯地不想见他。”
“行了,别闹了,赶紧把门打开吧。让人家一个残疾人,总在门口等着,像什么样子?”
“……”
白琉璃撇了撇嘴:“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方鹿鸣看到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红肿的脸上。
那个巴掌印,比下午的时候看起来更明显了。
“跟我回家。”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回。”白琉璃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这里挺好的,清静。”
“白琉璃,别闹了。”方鹿鸣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我没闹。”白琉璃看着他,眼神冰冷,“方总,我们之间,好像还没熟到可以让你对我呼之即来的地步吧?”
“在你心里,我不过就是你们方家的生育工具,是个给你治腿的工具人。现在我这个工具,心情不好,不想工作了,不行吗?”
她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让方鹿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高文德和白瀚文,都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吓得不敢出声。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过了好一会儿,方鹿鸣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放低了姿态,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琉璃,我知道错了。”
“今天是我妈不对,也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你跟我回家,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好不好?”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人说过话?
白瀚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这个高冷的姐夫,竟然也有这么卑微的一面?
白琉璃的心,也因为他这番话,软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
“不好。”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回那个家。你走吧。”
说完,她“砰”的一声,就要关上门。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方鹿鸣突然操控着轮椅,猛地往前一冲,用轮椅死死地卡住了门缝。
同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门框。
“嘶……”因为动作太猛,他的手臂狠狠地撞在了门框上,出一声闷响。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姐夫!”白瀚文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查看。
白琉璃也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方鹿鸣,你疯了!”
她看着他被撞得通红的手臂,又气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