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鹿鸣话一出,直击白琉璃伪装出来的脆弱。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和愤怒。
好啊,你个方鹿鸣。
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被欺负了,就你,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质问?
还有怀疑?
白琉璃心里的火憋不住了。
她推开扶着她的女警,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到方鹿鸣面前。
“我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白琉璃俯下身,双手撑在方鹿鸣轮椅的扶手上,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她几乎能数清他颤抖的睫毛。
她故意用一种甜得腻,又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怎么,老公这是吃醋了?”
方鹿鸣的身体僵住了。
女人的香气混杂着泪水的咸湿,扑面而来,让他一阵心烦意乱。
“你约会都赶不上趟,还不许别人来撬墙角了?”白琉璃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方大总裁,管好你自己就得了,我的事,你少管。”
说完,她直起身,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对向安宁说:“向警官,我需要去警局做笔录。”
然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着方鹿鸣,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你,滚回家去。等我做完笔录,再找你算账。”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和向安宁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故意拔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
“你说你,和谁约会不好,非要找个女警察!你这要是不坐轮椅,是不是还想上天找空姐啊?”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不仅把方鹿鸣“约会”的事实锤了,还顺带内涵了一下向安宁。
向安宁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又气又急:“白琉璃,你胡说什么!我跟他只是……”
“只是什么?谈案子吗?”白琉璃冲她眨了眨眼,一副“我懂的”的表情,“向警官,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不过下次约会,记得挑个安全点的地方,公园里坏人多。”
向安宁被这丫头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方鹿鸣已经绷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两个女人……
一个比一个会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看着白琉璃跟着警车扬长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没用的废物。
他猛地转动轮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陆林申坐在铁椅子上,脸上的流氓劲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慌乱。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跟琉璃……我是说白琉璃,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是她约我出来的,她说她想跟那个瘸子离婚,让我带她走!”
他对面的两个男警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的,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
“真心相爱?真心相爱就是把人按在地上撕衣服?”
“那……那是个意外!是情趣!我们年轻情侣之间,都这么玩!”陆林申还在垂死挣扎。
“玩?”年长警察冷笑一声,把一份文件摔在他面前,“玩到受害人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衣物被撕裂?陆林申,我们有公园的监控录像,有人证,有物证,你还想狡辩?”
陆林申看着那份伤情鉴定报告,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