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站在路边翻来覆去地看那些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照片,拍摄角度刁钻,有些甚至是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绝不是原主本人拍的。
而且有几张酒店的照片,原主穿着睡衣,头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这种照片,能拿到的人,要么是陆林申,要么是、
白琉璃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手指猛地攥紧了那沓照片。
不会吧?
她掏出手机,打开公交车线路图,搜索去白家小镇的路线。
最近的公交站在三百米外,坐7路转22路,再打个车,差不多两个小时能到。
就在她抬脚准备走的时候,几行半透明的弹幕飘了过来。
【白琉璃竟然你猜对了。】
【照片是白瀚文卖给温黎黎的,一张一千块,一共卖了二十张。】
【两万块钱,把亲姐的底裤都扒干净了,这弟弟绝了。】
【原剧情里白琉璃根本不知道这事,一直以为是陆林申干的,然后跑去找陆林申理论,又被方鹿鸣误会跟前男友藕断丝连……恶性循环。】
【快去收拾他!别让剧情走老路!】
白琉璃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两万块。
她在护理中心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了五万。
她那个好弟弟,转手把她的照片卖了二十张,轻轻松松进账两万。
白琉璃深呼吸了三次,才把涌到喉咙口的脏话咽回去。
她转身就往公交站走,步子又快又急。
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她停了两秒,把那沓照片整整齐齐地撕成碎片,全部扔了进去。
留着干嘛?看着就觉得恶心啊~
公交车来得很慢。
白琉璃在站台上等了十五分钟,才等到那辆晃晃悠悠的7路车。
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额头抵着车窗玻璃,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白瀚文,同时也在想另一个问题:方鹿鸣今天的反应,太反常了。
按照这个男人一贯多疑的性格,看到那些照片,就算当场不作,回去也得把她审个底朝天。
但他不仅没翻脸,还当众帮她怼了温黎黎。
白琉璃啃着指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先把白家那个败家弟弟处理了再说。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出了市区,窗外的高楼大厦渐渐被矮房子和农田取代。
白琉璃靠在座位上,困意上涌,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
……
与此同时。
护理中心对面的马路上,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一直没有熄火。
后座上,方鹿鸣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唇。
那道浅浅的伤口已经止了血,但碰一下,还是有点疼。
他的手指在伤口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收了回来。
前排驾驶座上的高特助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现方总的耳朵根还是红的。
从被少夫人亲完到现在,快半个小时了,还没褪色。
高特助默默地把视线移开,紧紧盯着前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方鹿鸣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琉璃扑过来的画面。
她弯腰的时候,锁骨露出来一截,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